“铮明！”杨琼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探向苏铮明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死寂。

苏铮明双目圆睁，脸色青紫，嘴角挂着一丝白沫，喉咙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喘息的痕迹，显然是哮喘发作窒息而亡。

“铮明！你醒醒！”

杨琼的声音瞬间破了音，她伸手想去抚苏铮明圆睁的双眼，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抖得不成样子。眼前的这一幕让她的心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方怡适时地扑到苏铮明的尸体旁，同样哭出了声音：“主任！你怎么会……都怪我，是我没能跟紧你！”

她的哭声悲戚，完全让在场的人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队长，我在前面不远处找到一个药瓶……”其中一名特务在不远处找到了苏铮明的药瓶，进一步佐证了他的死亡是因为哮喘病复发。

杨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方怡，抬手抹了一把脸，再转过来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镇定，只是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暴露了她的情绪。

“把苏主任的尸体抬出去。”杨琼的声音略显沙哑。

她没有再去看苏铮明的脸，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面藏着的恐惧与不甘，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两名亲信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铮明的尸体抬了起来。

方怡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哽咽道：“杨队长，主任他……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方怡一脸无助地看着杨琼，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失去主心骨的秘书。

杨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重新换上那副冷峻的模样：“你先通知高桥主任现场的情况，苏主任的尸体我先带回76号。”

她的命令清晰而果断，仿佛刚才那个慌乱失措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方怡连忙点头应下：“是，杨队长，我这就找电话…”

看着方怡转身离去的背影，杨琼缓缓闭上了眼睛。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吹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

苏铮明的死，太蹊跷了。

从郑家运货的消息泄露，到青帮恰好赶来对峙，突然响起的枪声，最后是苏铮明哮喘发作时，救命的药瓶却不在手中。桩桩件件串联起来，分明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而苏铮明，就是那个注定要掉进陷阱的猎物。

这个局里，最可疑的便是方怡与方宁姐妹。

苏铮明是这姐妹二人在经济办最大的靠山，她们本该竭尽所能护他周全，怎会反过来置他于死地？思来想去，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就是这对姐妹是潜伏在上海的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