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到时,席间已经布置妥当,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比上次接风宴还要丰盛。
何行健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见陈默进来,立刻起身相迎:“陈队长,快请坐。你送来补给,解了我部队的燃眉之急,我特意备了薄酒,为你饯行,也算是表表谢意。”
“何司令客气了,我明天离开后,一定将第一纵队的安防和困难如实禀告上峰,相信之后能为第一纵队提供更多的物资!”陈默顺势坐下,目光扫过席间的军官,大多是何行健的亲信,神色间带着几分异样的严肃,这让他心中有了些许不安。
“陈队长巡查多日,想必也累了。”何行健笑着倒酒,“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为第一纵队费心。”
陈默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笑道:“司令言重了,我也只是尽了分内之事。”
宴席开始,何行健频频劝酒,言语间尽是客套,席间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汹涌,陈默心中的那份不安感始终没有消失,他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暗中观察,发现周围站着不少卫兵,几乎每个人都神色严肃,显然是有问题。
周奎等人坐在隔壁桌,他们也察觉到了异常,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得准备。
酒过三巡,突然木门从外面打开,两名卫兵立刻押着一个人走进来,正是物资仓库的老张。老张被反绑着双手,嘴角带着血迹,衣衫凌乱,显然被殴打了。看到陈默,老张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想要开口,却被卫兵按住了头。
“这是怎么回事?”陈默下意识问出声。
“陈队长,你认识他吧?”何行健指着老张,语气冰冷,“他是物资仓库的老张,同时也是共产党的卧底,潜伏在我营中,搜集军事机密。”
陈默心中一沉,没想到何行健要借老张构陷他。
他不动声色地回应:“这位是第一纵队的军需官,我只是因公务需要与他接触,在来第一纵队之前,我可不认识他,何司令现在这般构陷我,有什么证据?”
“证据?”旁边的赵副官冷笑一声,对着那两个卫兵,问道:“告诉陈队长,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卫兵立刻答道:“我们发现这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司令的房间,就抓了他,还从他身上搜出了信件。”
说着赵副官将两封信件放在了八仙桌上,咄咄逼人人:“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清楚记录着纵队的布防情报,并且,根据审讯,他交代是自己是共产党的卧底。而这个布防内容,是你,陈队队长给他的!陈默,你身为军统特派员,竟然通共叛国,勾结共产党卧底,该当何罪?”
陈默拿起信件一看,字迹潦草,内容全是伪造,显然是何行健早已准备好的栽赃证据。
他将信件扔回桌上,语气凌厉:“何司令,这封信一看就是伪造的,你仅凭一封假信,就诬陷我通共,未免太过草率。老张是你的军需官,即便他是卧底,也与我无关。”
“无关?”何行健拍案而起,“我看你根本就是与共产党串通好,来我营中刺探情报,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房外的卫兵立刻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陈默及其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