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萍顿了顿,看着老周,继续道:“你妻子的肺痨,这个病是不治之症,用药也只是缓解,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去医院,所有费用我全包。”
老周喜出望外,捧着对着沐萍鞠躬谢恩,“多谢沐科长!”
沐萍起身整理大衣,继续道:“别急着感谢我,你还要和我去一趟伊藤科长的办公室,把杨杰意图越狱的事交代清楚!”
老周愣住了,他一个小人物,哪里敢去见伊藤科长。
“沐、沐科长……”老周声音打颤,膝盖又开始发软,“我就是个看门的守卫,没见过大场面,见了伊藤科长,话都说不囫囵,还请科长您代为禀报!”
沐萍看着他畏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
她冷声道:“慌什么?有我在,伊藤科长不会为难你。你是亲历者,亲口禀报才算铁证,不然伊藤那边追问起来,我空口白话难以服众。你只需要原原本本把杨杰利诱你、你取金条自首的经过说一遍,其余的话,我来应对。”
话已至此,老周哪里还敢推辞,只能点头:“是……属下听科长的,属下照做。”
沐萍提起桌子上的金条,迈步离开电讯科小楼,老周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跟着沐萍走进76号主楼的伊藤办公室。
沐萍抬手轻叩门板,里面传来伊藤的声音,她推开门,侧身示意老周跟上。
办公室宽敞却压抑,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日式军刀,伊藤贵音身着黄绿色日军军官制服,坐在桌后批阅文件,抬眼时锐利的目光直接钉在老周身上,老周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伊藤科长,我来是有关于重犯杨杰的紧急情报。”沐萍率先开口,她抬起手指着身边的老周,介绍道,“这位是负责看管监狱的守卫老周,杨杰意图让他帮忙越狱,这是杨杰用来收买老周的酬劳。”
说着,沐萍将包着金条的袋子放在伊藤的办公桌上。
伊藤指尖抵着下巴,看着散落在桌面上的金条,她看向老周,淡淡开口,“你,说清楚!”
老周浑身发抖,却不敢耽搁,一字一句磕磕绊绊禀告:“科、科长饶命!是重犯杨杰,他找属下,说他静安寺旁的宅子里藏了十根金条,只要属下帮他和妹妹越狱,金条就归属下,他还、还拿属下妻子的肺痨病要挟属下,说不帮他,就看着妻子病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属下鬼迷心窍去老宅取了金条,回家后被妻子劝醒,知道越狱是杀头大罪,不敢隐瞒,就带着金条来找沐科长自首,金条一分没动,全在布包里,求科长饶过属下!”
沐萍紧接着道:“科长,老周虽然有错,但毕竟迷途知返,还是科长不要怪罪他。倒是杨杰,身陷囹圄仍不死心,暗中意图越狱,气焰嚣张,可见倒卖战略物资并不是无稽之谈。”
伊藤没有看沐萍,而是盯着老周又问:“杨杰有没有交代越狱时间和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