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浸在冷光中,沐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填满。
汽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一路疾驰,不过十分钟,就抵达了76号的大门口。
门口的守卫见到沐萍的车,立刻恭敬地打开铁门大门,不敢有半分阻拦。沐萍将车停在主楼旁停车场,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径直朝着一旁关押犯人的监牢走去。林之江的手下看着她离开得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是还跟上去?还是先去找林之江汇报。
深夜的监牢死寂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犯人压抑的呻吟,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牢房里的守卫见到沐萍,纷纷站起身鞠躬行礼,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意后,完全愣住。
沐萍径直走到杨琼所在的单人牢房外,停下脚步。她叫来牢房的守卫,示意身边的守卫打开牢门。
守卫犹豫道:“沐…沐科长,林队长交代了,谁也不能和犯人私下接触……”
“呵…真是搞笑,不能和犯人私下接触……”沐萍的声音冰冷而冷淡:“打开牢房门,再全部退到大牢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偷听。”
面对沐萍这般强势的模样,守卫生怕沐萍的怒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只能连忙打开牢门,随后躬身退去,将这片区域彻底清空,只剩下沐萍与牢房内的杨琼。
牢门从外面被打开,在沐萍进去后,又重新合上。
杨琼本就没睡,在收到哥哥安排得人送来消息后,她就一直等着,等骚乱开始的那一刻。再加上这些时日的煎熬,她的警惕心早已刻进骨子里,在听到门口脚步声时,她就立刻从冰冷的木床上坐起身,直到听见沐萍的声音后,她眼底瞬间燃起仇恨的火焰,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着和沐萍的对峙。
她很清楚,深更半夜,沐萍来这里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
“沐萍?深更半夜,你怎么来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杨琼的声音带着连日来的沙哑,却依旧尖锐,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沐萍。
沐萍走进牢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牢房内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冰冷的石墙,破旧的木床,地上散落的稻草,还有杨琼身上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囚服。
她走到牢房中央,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琼,眼底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来做什么?”沐萍轻轻挑眉,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杨琼,你和你哥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真当76号内的人是傻子,看不出你们那点假死越狱的小把戏?”
听到沐萍的话,杨琼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假死药瓶,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沐萍怎么会知道她和哥哥的假死计划?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杨琼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驳,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沐萍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她慢慢往前一步,逼近杨琼,“你哥哥杨杰,九死一生从乱葬岗爬出来,不忙着逃命,反倒想着报复我,暗杀不成,又把主意打到我外甥女身上。杨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我外甥女,你说,你哥哥想要绑架我外甥女,我该对你做些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杨琼的心里。
杨琼也不再伪装成无知的模样,她眼底的仇恨与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对着沐萍吼道:“是你逼我们的!要不是你诬陷我们,断了我们所有的生路!我们怎么对针对你,要怪就怪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