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冰冷的晨光将伊藤贵音的侧脸映得冷硬如石。

整整五个小时，林之江从暗探口中得知跟丢了之后，就调动了行动队所有可调配的人手，封锁了废弃仓库周边所有路口，沿着杨杰杨琼可能逃离的路线一路追踪，布控、搜捕、盘问、排查，几乎翻遍了半个上海城郊，可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杨杰、杨琼连同所有手下，人间蒸发，踪迹全无的消息。

没有脚印，没有遗留物，没有目击者，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仿佛他们从未在夜色中奔逃，就像凭空消失在了上海的浓雾里一般。

当手下战战兢兢将“追踪失败、目标失踪”的结果禀报上来时，林之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太清楚伊藤贵音的脾气。

伊藤贵音平日里看似脾气好，好说话，可一旦触及底线、计划落空、被人当众戏耍，那股爆发出来的怒火，足以让任何人粉身碎骨。

此刻，他站在伊藤的办公桌前，等待着来自伊藤的怒火，

办公室内非常寂静，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伊藤贵音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缓慢、低沉、规律，却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林之江的心上，让他浑身僵硬，呼吸都不敢太重，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领上，冰凉刺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正在伊藤的周身疯狂积聚，只待一个瞬间，便会彻底爆发，将他彻底撕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十分漫长。

终于，伊藤贵音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可越是平静，越让林之江心惊胆战。

“失去踪迹？”伊藤贵音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可每一个字都冰冷刺骨。

“林队长，我没听错吧？你告诉我，两个大活人，带着一群手下，从76号监牢逃出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的布控、你的哨卡、你的追踪队伍，都没有找到一点踪迹，就这样消失了？”

林之江脊背绷得笔直，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却只能硬着头皮应答：“是……属下无能，部署不周，追踪不力，还请伊藤科长处罚。”

“处罚？”伊藤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阴冷，没有半分温度，“林之江，你的能力也不差，怎么会在杨杰身上栽了跟头？”

林之江浑身剧烈一颤，“机关长息怒……属下知错，属下立刻加派人手，全城封锁，掘地三尺，也一定把杨杰和杨琼找出来！”

“加派人手？全城封锁？”伊藤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你早干什么去了？林之江，我对你一向信任，把行动队交到你手里，把最关键的追踪任务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就是这么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