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云珠就把那双绣鞋从柜子里取出来,鞋底夹层里的密信纹丝未动。李慕辞坐在镜前,自己挽了发,插上一支素银簪,没戴别的饰物。
云珠:"真要现在进宫"
云珠声音压得低,手却抖了一下。
李慕辞:"约好了辰时三刻"
她站起身,披上外袍
李慕辞:"再晚,他们就有时间串供了"
门外灵犀已经备好马车,车帘垂得严实。老吴头蹲在巷口啃饼子,见她出来,慢悠悠站起,把半块饼塞进袖袋,跟着上了车辕。
马车一路往皇城去,到宫门前,果然被拦下。
太监:"女子不得入殿议政"
守门太监拖长声调
太监:"便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也不行"
李慕辞不恼,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李慕辞:"这是家父签押的文书,请验看。边关账目有异,我奉命呈报兵部稽查司"
太监皱眉翻看,上面确有李崇印鉴,日期也对得上。他正犹豫,旁边一名兵部侍卫上前一步
待卫:"既然是账册,得查验"
李慕辞点头,当众打开随身木匣,里面是几页誊抄的粮草出入记录,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李慕辞:"还要看别的?"
那侍卫盯了她一眼,伸手要翻她包袱。她不动声色侧身一让
李慕辞:"里头是我换洗的衣裳,诸位都是男子,莫要失礼"
人群微动,有人轻笑。太监咳嗽两声
太监:"行了行了,放她进去。不过只能在偏殿候着,等陛下召见"
她颔首,提匣入宫。
偏殿冷清,只有两名小吏低头抄录。她在角落坐下,手指轻轻摩挲鞋底——那封密信还在,纹丝未动。过了半刻,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名御史联袂而来,个个面色冷峻。
小吏甲:"李小姐好大的胆子"
一人冷笑
小吏:"拿着几张破纸就想污蔑皇子"
她抬眼
李慕辞:"谁说我是来告状的?我是来交证据的"
小吏甲:"证据?"
另一人嗤笑
小吏甲:"你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军政大事?怕不是被人当枪使了吧。"
她没争辩,只道
李慕辞:"等会儿朝会开始,你们自然明白"
话音刚落,钟鼓齐鸣,早朝开始了。
她捧着木匣走入大殿,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皇子坐在东侧首位,看见她,眉头一跳。
皇帝尚未开口,他先站了出来
三皇子:"臣,有一事启奏。昨夜兵部截获一封伪令,竟是有人伪造兵符印模,意图冒领军饷。更荒唐的是,这背后主使,竟是一名女子!"
他目光直射李慕辞
三皇子:"李慕辞,你可知罪"
满殿哗然。
她却不慌,缓缓跪下,双手托起木匣
李慕辞:"臣女无罪。臣女今日所呈,乃七日内查明之实证,涉及皇子私联边将、篡改调度、预设犒赏名单等多项谋逆之举"
三皇子:"放肆!"
三皇子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