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你等我动静。"

我没拦他。看他穿过街道，翻墙进去不到半盏茶工夫，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锅碗瓢盆摔地的声音，然后有人吼

路人甲："谁！"

紧接着脚步乱了起来。

我立刻起身，贴着墙根绕到后院。借着屋檐遮挡爬上屋顶，轻轻掀开一片瓦，往里看。屋里点着油灯，桌上摊着几张纸。我跳下去，落地没出声。

先翻桌子。一封信压在砚台底下，信封没封口。抽出一看，字迹潦草，写着三日后货到码头，照旧例卸在北仓。落款是个赵字。

我认得这个赵——就是宴会上那个断指男人的名字。

再翻抽屉。底层有个暗格，撬开后发现几页账册残片，上面记着数目，还有“李”字开头的条目。我心跳快了几分，正要细看，外面突然传来铜铃声。

坏了。

我迅速把信和账页塞进怀里，转身想从原路出去，但屋顶那片瓦已经被合上了。

只能走门。

刚拉开门闩，就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我退回屋内，顺手抄起桌上的砚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探头进来。我猛地把砚台砸过去，那人“哎哟”一声蹲下。我趁机冲出去，迎面撞上另一个守卫。他举刀就砍，我侧身躲开，袖子里滑出一根银簪，直接扎进他手腕。

他吃痛松手，刀落地发出脆响。

我拔腿就跑，刚拐过廊角，就看见萧景琰从另一边冲过来。他脸上有道血痕，衣服也被划破了。

萧景琰："前门封了！"

萧景琰："走东厢！"

我们一路冲到东厢廊下，眼看离外墙只剩十几步，忽然四周火把亮起。七八个持刀汉子围了上来，堵住所有退路。

家丁："还真有人敢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小厮："还是两个不怕死的。"

我看不清说话的人，但他手里提着一把短斧，站在最前面。

萧景琰站到我身前

萧景琰："你护住后背。"

李慕辞："你也小心。"

我抽出第二根银簪。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使双刀的，被萧景琰一脚踹翻。第二个拿棍子的刚举手，我就甩出银簪打中他肩窝。他踉跄后退，撞倒了后面两人。

我们趁机往前冲，可刚迈出两步，斜刺里又跳出三个。其中一个挥刀直劈我头顶，我低头滚身躲过，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萧景琰回身挡下一击，反手将对方推倒在柱子上。

可敌人越来越多。火光映在刀刃上，闪得人睁不开眼。

我摸了摸怀里的信和账页，还在。只要东西没丢，就不算输。

又一个人扑向萧景琰，他格开一刀，却被另一人从侧面撞中膝盖，单腿跪地。我立刻上去补位，用银簪逼退对手。

李慕辞："还能撑住吗？"

萧景琰："你说呢？"

他喘着气站起来

萧景琰："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慕辞："后悔？"

李慕辞："我还没看清他们老大的脸呢。"

话音未落，远处墙头传来一声异响，一块砖头掉下来，砸在院中水缸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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