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门外。
我盯着密室入口,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银簪上。萧景琰也站了起来,膝盖还在渗血,但他没管,只把匕首横在身前。灵犀转身贴到门边,耳朵轻靠木板,听外面动静。
过了几息,什么都没发生。
灵犀:"不是追兵。"
她低声说
灵犀:"是风"
我松了口气,但没放松警惕。刚才那一战太险,阿七死了,我们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运气。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怀里这些东西到底写了什么。
李慕辞:"开门缝看看。"
灵犀拉开一条小缝,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枯叶在地上打转。她确认没人后,重新锁好暗门,又检查了通风口和墙角缝隙,确定没有被装过耳线之类的东西。
灵犀:"安全了"
我从衣襟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油灯刚点亮,光晕照着那些字迹,有些地方被泥水糊住了,得凑近才能看清。
萧景琰坐到我旁边,伸手摊开其中一页账册残页。上面列着一堆数字和代号,开头都是“李”字打头的编号。
萧景琰:"这些李不是人名。"
他指着一行
萧景琰:"你看,后面跟着重量、批次、出发时间。他们在用‘李’当货物标签。"
李慕辞:"之前他们盯李府,不是为了查账,是在等一个信号。"
萧景琰:"什么信号?"
李慕辞:"我们动手的时间。"
李慕辞:"那天我在宴会上提了一句‘查账’,那个断指男立刻就动了。他不是来挑衅的,是来确认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灵犀站在桌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纸。
我又翻出那封信,落款是个“赵”字,字迹歪斜,像是匆忙写的。里面提到北仓备齐,三日后发运,还有一句内应已定,勿忧守门。
萧景琰:"北仓"
萧景琰念了一遍,
萧景琰:"工部最近接管了那边,说是存新料。可兵部根本不知道这批料是什么。"
李慕辞:"不是料"
李慕辞:"是人"
他猛地抬头看我。
萧景琰:"三百二十七人。"
我数着账页上的批次编号
李慕辞:"每批三十到五十不等,分五波走。时间全集中在三日后。这不是做生意,是调兵。"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景琰盯着那行三日后,脸色变了
萧景琰:"他们要在那天动手。"
灵犀:"可目标是谁?"
我拿起另一张纸,边缘有一串极小的数字,像是编号。中间夹着两个字——凤鸣台。
李慕辞:"凤鸣台"
李慕辞:"先皇后住过的地方,后来封了。宫里人都说那里不干净,没人敢去"
萧景琰:"但它靠近东六宫"
萧景琰接道
萧景琰:"离皇帝日常起居的长春殿不过两条巷子。"
李慕辞:"还有这个。"
我把信翻过来,背面写着子时启钥,金吾弛禁。
萧景琰:"启钥是开锁。"
萧景琰:"金吾是禁军。弛禁就是撤防。"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明白过来。
李慕辞:"他们要让禁军自己让路。"
李慕辞:"有人在里面配合。"
萧景琰:"目的不是劫财。"
他声音压低
萧景琰:"是要闯宫。"
空气像凝住了。我手指掐进掌心,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李府只是个幌子。他们故意让我们查账,引我们去撞破这点小事,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真正的杀招,藏在三天后的皇宫里。
李慕辞:"证据够吗?"
萧景琰:"单看一封匿名信,不够。"
萧景琰:"但加上这批账页,运输路线、人数、时间全都对得上。再加上内应已定这句,足够让陛下下令彻查。"
李慕辞:"可如果我们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