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灵犀就冲进屋,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我接过一看,字迹潦草,只有几个字:“主营受压,速断粮道。”
不是萧景琰的笔迹,是传令兵赶写的。但我知道情况不妙。他从不出这种急报,除非撑不住了。
我把纸条拍在桌上,转身去翻地图。灵犀站在我身后没说话,呼吸有点重。
我盯着北境地形看了半晌,手指划过西岭和断云崖之间的山路。敌军主力不在正面,他们绕到侧翼去了。补给线一旦被截,前头的兵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打仗。
李慕辞:"备马"
李慕辞:"轻装,五个人就行。"
灵犀愣了一下
灵犀:"你要去?"
李慕辞:"我不去谁去?"
我抓起柜子里的旧皮甲往身上套,
李慕辞:"他们等的就是我动不了。女人不能上战场?那我就偏要上去走一遭。"
她咬了下嘴唇,没再劝,转身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我们出了城。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声音特别响。天阴着,风从北边刮来,带着沙粒打脸。
走到半路,前方探路的暗卫回来报信:断云崖那边有动静,敌骑来回巡逻,看样子已经占了山口。
原路不通。
我下了马,抬头看山脊。那边陡,没人走,但视野开阔。只要找准时机,能穿过去。
李慕辞:"弃马"
李慕辞:"步行上山。"
几个人都没吭声,默默解下包袱。我带头往山上爬。石头滑,鞋底打滑好几次,手心全是汗。
夜里起了雾,能见度低。我们贴着崖壁走,像蛇一样贴地挪。灵犀在我后面,每走一段就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丢。
快到山顶时,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土是湿的,但脚印很新,方向朝东。这是敌哨换岗留下的痕迹。他们两刻钟一班,交接的时候会有空档。
李慕辞:"等"
我低声说。
大家停下,缩在一块大石头后头。
过了会儿,远处传来两声鸟叫,一长一短。是暗号,换岗开始了。
我站起来
李慕辞:"走,快点过去。"
我们抓紧时间穿过那段开阔地,刚翻过山梁,就听见下面有马蹄声。
一队敌骑从谷底经过,举着火把,大概有十来人。我们趴在地上不动,直到他们走远。
灵犀凑过来
灵犀:"现在怎么办?"
我掏出怀里一直收着的一块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是从之前抓的俘虏嘴里撬出来的口令。
李慕辞:"冒充传令屏"
李慕辞:"混进去"
她瞪我一眼,
灵犀:"你疯了?万一对不上……"
李慕辞:"那就打出来。"
我拍拍袖子里的短弩
李慕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们顺着小路往下走,靠近主营外围时,果然被游骑拦住。
领头的骑兵举着火把照我们脸
龙套1:"口令!"
我上前一步
李慕辞:"九字令,辰三归营。"
那人眯眼打量我
龙套1:"你是哪个营的?"
李慕辞:"西岭哨探,送紧急军情。"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假文书递过去,
李慕辞:"主帅等着呢。"
他接过看了一眼,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小兵忽然喊:
龙套2:"她腰上那把刀,不是咱们制式的!"
我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箭。短弩出手,正中那人肩膀。他惨叫一声摔下马。
剩下几个还没回神,灵犀和另外两人已经冲上去交手。我趁乱往前跑,直奔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