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油纸包,把供词放进贴身的暗袋里。指尖碰到那张写满字的纸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就再也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压住的秘密了。
萧景琰站在我身后,手里握着剑柄,没说话。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李慕辞:"走吧。"
李慕辞:"趁宫门刚开。"
天刚亮,风还有点凉。我们一路没坐轿,步行往皇城去。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上朝的官员,见是我们,都低头避让。没人敢多问一句。
勤政殿外,守门太监看了我们的牌子,脸色变了变,进去通传。不到半盏茶工夫,里面传来一声
太监:"宣——李慕辞、萧景琰觐见!"
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忍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抬脚跨过门槛,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撑在扶手上,整个人往前倾,眼神直勾勾盯着我们。
皇上:"你们说的事,是真的?"
他开口就是这一句。
我没急着答,先跪下行礼。萧景琰也跟着跪下。我把那份整理好的奏本捧过头顶,声音平稳
萧景琰:"臣不敢欺君。所有供词皆有画押,证据也已核对清楚。"
内侍接过本子,递到御前。皇帝翻开第一页,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得极快,但每翻一页,呼吸就重一分。
皇上:"工部侍郎的侄子……半年前就被换了?"
皇上:"一个五品官的位置,你们的人顶上去,朝廷竟无人察觉?"
李慕辞:"那人行事谨慎,接任文书齐全,病历也有备案。"
李慕辞:"原主确实病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报调职,就已经被人控制。"
皇上:"紫宸宫夜巡?"
萧景琰:"最近三月,七名守卫无声替换,无调令,无记录。"
萧景琰:"属下已派人查证,这几人从未在兵部留档。"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皇上:"朕的皇宫,什么时候成了随便进出的地方?"
殿内一片寂静。我没有动,也没有劝。他知道这不是一句气话,而是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皇上:"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慕辞:"请陛下准臣与萧将军密查。"
李慕辞:"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慢。这些人藏得太深,一惊就会散。我们要一条线一条线地挖,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皇上:"你要多大的权?"
他盯着我。
李慕辞:"五品以下任免,可先斩后奏;各衙门文书,可随时调阅。"
李慕辞:"若有阻挠者,视同逆党。"
皇帝沉默了很久。殿外风吹动帘角,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
终于,他点头。
皇上:"准了。"
接着,两名内侍捧着铜符出来。一人一个,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奉旨”二字,背面是双龙缠纹。
皇上:"这是双执令。"
皇上:"你们两个,谁拿着都能调动城防,巡营,刑狱。凡有不从者,当场拿下,不必再来报朕。"
我双手接过,感觉那铜符有点烫手。
皇上:"还有一件事。"
皇帝忽然又开口
皇上:"那个叫天心的,你们知道是谁吗?"
李慕辞:"不知道。"
我摇头
李慕辞:"目前只查到巳七是执行层。往上还有天权,玉衡,但具体是谁,尚无线索。"
皇上:"联络点呢?"
李慕辞:"每月初七,城南三元客栈后院井盖下取信。"
李慕辞:"回复塞进东墙裂缝。若失联,则全员撤离。"
皇帝冷笑一声
皇上:"好啊,就在朕眼皮底下,开了个买卖命的铺子。"
他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
皇上:"上次你们破了刺客案,朕赏了金银田宅。"
他看着我和萧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