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借关怀之名拉拢人心,一个借流言之口离间骨肉。她们要的不是一时口舌之利,而是让我在父亲面前失宠,在家中孤立无援。
可她们忘了,我这些年在南疆,面对的何止是柳姨娘的刁难、婆母的冷眼?那些明枪暗箭,早教会我如何听风辨雨,如何步步为营。
我悄然退回主院,召来贴身侍女,低声吩咐:“去查沈玉瑶这几日与哪些人接触过,尤其是庶弟身边的小厮和厨房采买。另外,把上个月的月例账册再取一份来。”
她领命而去。
不到半日,消息便回了。
沈玉瑶昨日午后曾单独召见苏明轩的书童,赏了一块银锞子;前日傍晚,又派人往厨房送了两包新茶,说是“给少爷补身子用”。而账册上,苏明轩的月例不仅未减,反倒因添置书纸笔墨多支了五百文,是我亲批的手印。
证据确凿,流言不攻自破。
但我仍未动。
此刻揭穿,只会显得我急躁多疑。倒不如让她继续说,让那些话传到更多人耳中,再由旁人口中“无意”提起,才更令人信服。
午后,我在书房设宴,请了几位管事妈妈议事。
席间说起府中子弟学业,我顺口道:“明轩弟聪慧勤学,近日功课大有长进。我正考虑,请一位经学先生入府授课,也好让他专心向学,不必为琐事烦忧。”
此话一出,众人皆赞。
“小姐仁厚,实乃府中之福。”
“可不是?如今家里有了主心骨,上下都安稳。”
这话很快便传了出去。
傍晚时分,我又收到消息:西厢那边,周氏摔了一盏茶。
我知道,她坐不住了。
夜里,我独坐灯下,翻开那张宴会所得的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边缘。
“李家近月与三家米行暗中有往来,付款皆由通济行代转。”
这条线索尚未查实,却已牵出背后巨网的一角。而今周氏脱困,内外呼应之势隐隐成形。她们以为我能顾外便顾不了内,顾得了家便顾不了国。
可她们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两面夹击。
窗外月色清冷,照在案头账册上,映出一行行细密数字。我合上册子,吹熄灯烛,起身走向内室。
明日,我要去一趟父亲书房。
不是为了告状,也不是为了争权。
我只是想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能让这个家稳下来的人。
我推开房门时,风从檐下穿过,吹动廊前灯笼微微摇晃。
灯光落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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