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衿三个字下意识说出口,顾家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连忙开始讲出自己的第二个答案。“众生之上的超脱...”只不过答案还没说完,这片神秘的世界忽然响起了一道男女不分的声音。“虽有诸多不满之处,但,汝之答案,吾认可了。”“...啊?”在顾家安茫然的表情中,金色的玄奥文字如雪花一般从石碑中涌出,看似轻柔,实则凶戾的涌入了顾家安体内。“啊!!”“意志薄弱!根骨极差!品行庸碌!简直惨不忍睹!”顾家安痛苦的哀嚎中,这些文字如钢刀一样刻入他的神魂,然后又顺着神魂进入了他的身体。“看在汝乃外界异数的份上,对汝之评分提高些许,却依旧有碍观瞻!”“但...”话音落下,在顾家安痛苦不已的哀嚎中,这片世界沉默了许久许久。直至顾家安的身体被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充斥,浮现出大量的金光。“汝之机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也不知,幸,还是不幸...”在这片世界中神秘意识的注视下,顾家安的哀嚎逐渐消失,随后归为平静。卧房之中,江子衿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盘坐在地的顾家安边上。鲜血从他的七窍开始流淌,江子衿眼中浮现一抹心疼,找来丝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体表的血液由文字凝结而成、似金似水的痕迹在他的经脉中不停浮现。江子衿将之从地上抱起,放在了浴室的木桶中。身体本能的低声哀嚎从顾家安的口中传出,这些金色的光芒如刀子一样割裂了他的经脉,撕碎了他的血肉。然后又开始迅速重建,让他的经脉开始散发出莹莹辉光。在这些金光中,他的灵根被打碎,昏迷的顾家安本能的将碎片从口中吐出。江子衿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背部,纤细修长的手掌小心在他被重塑完成的地方轻柔按压,试图缓解他的疼痛。在顾家安的体内,破碎的灵根开始枯萎。随后从他识海涌出的金光来到了灵根所在之处开始凝聚,一根纯金,一根猩红,一根透明的灵根开始浮现。猩红与透明的灵根围绕金色的灵根开始纠缠,随后如种子一般,向着顾家安身体的经脉开始蔓延而去。江子衿的眉毛一刻都未曾松开,她安静的给桶中的顾家安搓揉着。乌黑的血液在顾家安的身下开始凝聚,逐渐淹没至他的胸口,散发着一股难闻而又恶臭的味道。江子衿对这些种种恍若未闻,在污血即将淹没他的口鼻时将他抱出。随后打开用竹子做成的喷头,开始给他冲洗身上的污痕。温热的清水冲洗着顾家安的身体,也打湿了她的衣物。清洗的过程中,身体难免碰撞与磨蹭。江子衿眼中的心疼依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直至种种痕迹不再那般激烈,这才将他从浴室中抱出。起身拿过毛巾,一如他给自己搓揉头发一样,小心擦干他身上的水痕。给他换上了一身干燥的衣物后,抱着他回到了卧房,将他放在了床铺上。小虎和小白平稳的呼吸中,无声的金雷在顾家安体内炸开。江子衿坐在床沿,目光轻柔的落在他的身上。直至一切尘埃落定,直至黎明划过夜空。江子衿这才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去到他常去的那家包子铺,买来了今日的早饭回到了家中。小虎打着哈欠醒了过来,下意识寻找边上的爹爹。“呜..嗷!”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吵醒了地上被她起身拱落的小白。抬起自己的小短手抠了抠肚子,小白很快就明白了小虎是因为什么惊讶。“这不是在女主人床上么,别叫了,没...嗯?!”小白惊疑不定的爬到小虎头上,小虎立刻扒拉在床沿,两小只惊讶不已的看着床上安睡的顾家安。就在这时,江子衿推开门走了进来。啪,啪!两记巴掌落下,小虎和小白老实的落在地上。江子衿指了指卧房外面,两小只连滚带爬的从卧房中跑了出去。回头看了眼依旧昏睡的顾家安,江子衿走到客厅,学着顾家安的模样。耐心的给小虎撕碎了面前的包子,早已等待多时的小虎立刻低下头呜呜呜的吃了起来。小白看着表情平静的江子衿,脑海中风暴阵阵。不是应该在地铺么,怎么就去到床上了?而且主人还换了身衣服,为什么?回想起自己昨夜的忽然昏迷,小白的绿豆眼闪过思索的光泽。吃完早餐,江子衿将痕迹收拾好,进到卧房看了眼顾家安的情况后,来到院子里给铁羽鸡喂食。铁羽鸡一家全程很是安静,如果是顾家安,铁羽鸡还敢咯咯咯的叫两声。可惜不是,铁羽鸡为数不多的灵智告诉它,千万不要惹怒眼前的这个人族。一直到黄昏降临,顾家安这才从床上醒来。鼻腔里是江子衿身上的冷香,往常也有这种味道,只不过今天浓烈了许多。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直到院子里小虎追不到小白懊恼的咆哮传来,顾家安这才回过神。我怎么睡到这来了?!惊疑不定的从床上起身,顾家安看着身上被换掉的衣服,眼神茫然的来到外面。院子里,江子衿虽然生涩,但不会再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尝试做晚饭。顾家安见状,连忙去到厨房拿过她手中的锅铲。“我来吧。”江子衿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去到了院子里坐下。小虎与小白追逐的身影不时从眼前划过,江子衿翻开石桌上的话本,开始早些时候停下的内容。晚饭在热油的吱吱声和锅铲哐哐的声音中被端上了餐桌,吃完晚饭后,顾家安看着从浴室走出的江子衿。顾家安简单洗漱过后,带着小虎和小白跟着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着躺下后闭上眼的江子衿。顾家安有很多疑惑想问,正准备开口,江子衿忽然睁开了眼睛。“就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