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从窗外传来,翠绿的眸子如晨曦般浮现。翻身看了眼地铺上睡觉不老实,双手伸出被子冒过头顶的顾家安。旁边是学着他平躺在地,靠在自己专属小枕头上的小虎,还有她肚皮上蜷缩成一个团子的小白。轻若无声的走下床,江子衿来到浴室开始洗漱。一夜过去尚且温柔的热水从水管中流出,江子衿对着眼前的镜子,拿过顾家安专门给自己做的牙膏和牙刷开始洗漱。随后她去到厨房,将火折子打开,熟络的将引火用的干草点燃,随后加入柴火,从水缸打来水,轻声倒入锅中。不再像原来那样会笨拙的将自己弄脏,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妥当。做完一切后,江子衿去到鸡笼前拿出灵米加上猪草打碎做成的鸡食倒入食槽。等到她做完一切,顾家安也从卧房中带着小虎走出。小虎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到水池边蹭正在洗手的娘亲。顾家安在烧好的热水中下入面条,抽空去了一趟浴室简单清理一下。等到顾家安再度去到厨房,江子衿揪着想要贪玩追逐铁羽鸡的小虎后颈皮,拎着她来到浴室漱口。等到日头逐渐升起,一家人的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修炼室中,顾家安开始修炼。人灵根、魔灵根和神灵根需要同步进行。哪一条灵根过于饱满对于三一真诀来说都是偏科,而人灵根和魔灵根炼气四层阶段需要的力量积攒顾家安已经做完。现在他需要修炼的则是神灵根,只是这天灵之气,在此之前顾家安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如果不是石碑让他照常修炼,顾家安压根就不会动它。随着三一真诀的催动,顾家安开始感知天灵之力的存在。“嗯?”顾家安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为了再度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又仔细感知了好一阵。自家这院子里,除了莹绿色的灵气外,到处都是纯白的天灵之气。气息之浓郁,甚至对灵气产生了很大程度的挤压。所以,这天灵之气是整个世界都有的?他下意识将灵识探入石碑,再度来到石碑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石碑,这天灵之气是整个世界都有的?”“本座叫界碑。”“哦,界碑,天灵之气是全世界都有的?”“....”“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吧。”“什么叫也没错?”“还有何事?”“没了,只是想来问问。”话音落下,顾家安的灵识再度被界碑踢出。碑界之中,界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出于谨慎,他不敢对顾家安说太多,深怕引起不可控的变化。否则他很想告诉顾家安,天灵之力这玩意儿你修炼的时候直接坐在那位边上就行了。这天地间,能够接触到天灵之力的地方,哪怕是禁区的那几个区域,也没有你家这里来得浓郁。而且还很他娘的安全!其他那几个破地方想要吸收天灵之力,哪一个不是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亦或者只有圣地传人才能接触。而且那些天灵之力混沌没有意识,炼化难度极高!哪像这里,只要顾家安想,这些天灵之力就会乖乖地进入他体内,不仅不会伤害他,甚至还会帮助他调理经脉。感受着顾家安的修行情况,哪怕作为一个碑灵,界碑也有些嫉妒。就像他说的,此子的机缘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不仅在规则相冲中活了下来,居然还撞见了这位神仙...并且他体内的规则又刚刚好可以无形间帮助那位破除迷障,这机缘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然以顾家安的资质,轮回个上千世都不可能和这位发生任何瓜葛!想到这里,界碑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难说究竟是顾家安捡到了这位,还是这位捡到了顾家安...不过界碑也在思索,要不要先将部分从那位身上逸散的天灵之力储存在自己的碑界中。很明显,顾家安是不知道那位身份的,而那位现在估计也想不起来。不过以她的性子,哪怕想起来应当也不会在意。而随着修为的增加,顾家安今后与那位总有短暂分别的时候。到时候如果他要修行神灵根,保不齐就会发现天灵之力这玩意儿除了在他们家,其他地方几乎不可见。由此进一步对那位的身份产生揣度,这种揣度有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通过界碑的观察,顾家安和那位之间,应该是产生了情愫的。只不过两人一个骨子里太过保守,一个很有可能是懵懵懂懂。想到这里,界碑更难受了。天杀的,怎么能有人在这个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又恰好的和那位撞在一起。这他娘的...太令碑羡慕了!暗自吐槽了一番,界碑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分出一抹神识去到了那位边上。因为神识脱胎于灵识,且碾压灵识的情况,顾家安完全没发现界碑的动作。院子里,小白回头看了眼皱眉的女主人,身子不禁抖了一下,连忙叫正在撵鸡的小虎乖一些。小虎停下了自己用铁羽鸡仔的打磨捕猎技巧的动作,茫然的看了眼花枝上的小白。在小白的示意下,小虎发现了娘亲的神情变化,立刻松开铁羽鸡仔乖巧的趴在了地上。“三日。”“明白。”界碑的神识悄然退去回到了碑界中,三日不是给界碑定的时间,三日是给顾家安定的时间。超过三日,到时候那位就要去寻人了。黄昏再临,顾家安结束今天的修炼兴冲冲的找到了正在院子里用逗猫棒逗弄小虎的江子衿。“我炼气五层了!”小虎不知道炼气五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爹爹开心,她也会跟着开心。而江子衿眼神平静的看着他,虽然基本上没有太大情绪变化,但是顾家安依旧发现了她好像有些不高兴。“谁惹你了?”小心翼翼的询问中,江子衿平静开口。“过来。”“?”虽然疑惑,但顾家安还是老实滚了过去。然后。“嘶...”看着顾家安捂着脑门痛苦地蹲在地上,江子衿发泄了一番因他未来要出远门而莫名浮起的烦躁,这才平静的走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