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翠柏中,有一片梅林。
苍翠环抱着火红,给祠堂肃穆的气氛增加了一点诗情画意。
梅亭视野开阔,最适合密谈。
青禾、凌雪和萧瑾珩的小厮站在亭子外,也不会让人觉得是私会。
红泥小火炉上的茶水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沐久久执壶给萧瑾珩斟茶。
轻声道:“镇国大将军府的财产太扎眼了,我决定捐八成给皇帝。
留下的两成,供养那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伤兵和遗属、遗孤。”
萧瑾珩微微吃惊,“你这是决定站队皇帝,与夏太后为敌了?”
沐久久给自己倒茶,“皇帝是正统,不是吗?”
萧瑾珩眸色担忧,“可是,定远侯府是夏太后一派,你这样做,处境会十分艰难。”
沐久久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
云淡风轻地道:“路浩安在合卺酒里下了绝子药,定远侯夫人给我的燕窝里下了慢性毒药。”
萧瑾珩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眸中翻涌起怒气。
他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什么,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品了一口茶,道:“这三年,已经有不少人以路浩安马首是瞻了。”
沐久久道:“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等我捐财产的消息曝出之后,就都知道我的立场了。
你通知他们,若依然跟着路浩安或者福安王,我不会念旧情的。”
萧瑾珩痛快答应:“好。”
唇角微微勾起,“你就这般信任在下?不怕在下也跟定路浩安了?”
沐久久微笑道:“直觉,感觉你是最值得我相信的人。”
萧瑾珩眸中闪过一抹动容,坚定地道:“在下定不负郡主信重。”
沐久久轻笑,“别在下、郡主的,还是像以前那般称呼吧。”
萧瑾珩温雅一笑,“沐姑娘。”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远处的假山后,一个下人鬼鬼祟祟地缩回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