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下弦月清清冷冷。
冷冽的夜风中裹着梅花香,令人沉醉。
路浩安穿着一身仙气十足的白色广袖长袍,手里拿着一束红梅,准备送给沐久久。
门口当值的小丫鬟行礼:“将军来了。”
路浩安微微颔首,“夫人呢?”
小丫鬟道:“夫人刚给侯夫人晨昏定省请安回来,正在沐浴。”
路浩安唇角抽动了一下,眸中翻涌着怒气。
是定时定点去气母亲吧?
他抬步走进去,时机正好,不能耽误。
目光扫向妆台。
果然,沐久久平时戴的首饰都放在妆台上,包括那只极品暖玉镯子。
他眸光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儿,快步走了过去。
飞快地将暖玉镯子拿起来塞进怀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镯子,放到原来的地方。
然后老神在在地走到窗前,将白色花瓶里的黄梅抽出来扔到桌子上,将手里的红梅插进去。
那面色如常、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沐久久穿着一件家常大红色棉袍,从净房走出来。
美人出浴,鲜艳欲滴。
黑亮的头发、雪白的肌肤、大红的衣裳,颜色鲜明的视觉撞击,让她显得明媚艳丽。
路浩安回头看过去,眸中炸开一抹惊艳。
柔声道:“夫人,瞧瞧为夫为你摘的红梅,鲜妍如你,诱人采撷。”
沐久久冷着脸,没好气地道:“白天不是说要休我吗?”
路浩安叹息道:“太后赐婚,咱们这婚姻稳如磐石,这辈子是分不开了。
所以,与其你死我活,不如相敬如宾。
你早日诞下子嗣,后半生有个依靠,也能传承岳父衣钵,让他在九泉之下有后人供奉香火。”
说着,伸手去摸沐久久那惊为天人的脸。
沐久久厌恶地侧身敏捷躲开。
冷声道:“别动手动脚,我看见你就恶心。”
路浩安脸色骤凛,恼怒道:“沐氏!作为夫君,我低声下气到如此地步,已经是给你莫大的脸面了!”
说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脚步匆忙,发现没人跟上来,松了一口气。
哼!就知道沐氏这般不识抬举!
正好让他顺水推舟发怒离开。
他还真怕沐氏会顺杆子往上爬跟他亲热呢,那样衣袋里的镯子岂不是露了?
他为自己聪明沾沾自喜,加快了脚步,翻墙去了白雪莲的院子。
“咳咳咳……”
屋内传来白雪莲虚弱的咳嗽声。
她是真病了,光着在屋里冻了大半宿,着凉发热咳嗽,还胸闷气短出虚汗。
路浩安急切地快步进去,将她扶起来,按她胸口的穴道。
“莲儿,别着急,大口喘息。”
白雪莲做了两个深呼吸,缓过气来。
紫燕奉上参汤。
路浩安接过来,“我来喂,你出去吧。”
“是。”
紫燕行礼,退了出去,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路浩安用银勺舀起一勺参汤,用唇试了一下温度,觉得烫,吹了好几下。
又用唇试了一下温度,觉得温度正好了,喂给白雪莲。
白雪莲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张嘴喝了,又忍不住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