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春寒料峭。
白雪莲拖着病弱疲惫的身体回到定远伯府。
没去看路浩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丫鬟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没有胃口吃。
她轻声道:“我泡药浴,水热一些。”
她现在手脚冰凉,连小腿都是凉的。
人家说,人死脚先凉,她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
泡在浴桶里,她焦灼恐惧地掉下眼泪。
热气氤氲中,她如同仙山上的一朵小白花。
脆弱,美丽,我见犹怜。
“伯爷……”
下人的请安声,让白雪莲一阵战栗恶心。
定远伯走了进来。
白雪莲抱住了肩膀,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一颗头。
警惕厌恶地道:“公爹!请出去!”
定远伯关上门,走了过来。
“我给你带来一片千年人参,你若不想要,我绝不勉强你。”
白雪莲眼睛微微一亮,楚楚可怜地哽咽道:“我是中毒,一片千年人参,治标不治本呀。”
定远伯将千年人参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确定不想要?我可废了不少心思才从刘氏那里得到的。”
白雪莲伸手拿过来,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刘氏发现,一定会来抢回去的。
定远伯手伸进水下,轻轻摩挲着她细滑的肌肤。
“我都要死了,禁不住折腾了。”
白雪莲喉咙似僵了一般,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说着,想要起身躲开他。
他的手微微用力,推搡着她趴在浴桶边沿。
“怎么?嫌弃我老了?不比浩安年轻顶用?”
白雪莲无力挣扎,水波在她周身荡开。
他的手捏着她的肩膀,青筋暴起,“说!我与浩安谁厉害?”
白雪莲身体太弱了,头脑有些发昏,意识都不太清楚了。
她梦呓般说道:“混蛋!该死……”
身后的男人猛地停住,很是懊丧,“今日我喝了酒。”
白雪莲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和厌恶的冷笑,眸中闪着恨意。
她若是死了,一定让这老东西陪葬!
窗外,路浩安端着一碗参汤呆立在那里,脸色苍白如鬼。
他目眦俱裂,感觉不能呼吸了,憋闷的想哭。
心口的伤口似乎裂开了,呼呼地往里灌冷风。
他像喝酒一般,一口将参汤闷了。
推开窗子,跳进去,给了白雪莲和定远伯一人一个大耳光。
身上有伤,没用上内力,不然两人得被扇死。
定远伯被扇了个跟头,脸着地,大白腚撅着,很是显眼。
白雪莲有刹那间晕厥,疼痛让她很快又醒了过来。
她面如死灰,从浴桶里爬出来,一丝不挂、湿淋淋地跪在路浩安的脚边。
哭得撕心裂肺,“浩安,是他强迫我的!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呢?”
路浩安一脚踹开她,“贱妇!肮脏的贱妇!
枉我真心真意地对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白雪莲被踹的侧躺到地上,又爬起来,拽住他的袍子。
哭道:“第一次,你兄长死了,你征战在,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后来,他就用第一次的事来威胁我,我被迫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