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急匆匆进宫。
看到墨玄辰好好儿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您没事就好。”
墨玄辰从奏折上抬起头,“怎么了?”
沈砚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道:“谢俞算出,您和皇后娘娘最近有连环劫!”
墨玄辰不甚在意,低头继续批奏折,“朕从娘胎里就开始连环劫了,从未断过。
沐久久成了朕的皇后,与朕夫妻一体,一定会跟朕一起历劫的呀。”
沈砚觉得很有道理,“陛下有伴儿了,比自己扛要好很多。”
墨玄辰笔走龙蛇,云淡风轻地道:“朕从来没有单打独斗,朕有你们。”
沈砚听得一阵动容,红了眼眶,“陛下……”
墨玄辰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让朕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砚感动之情立刻散了,有些幽怨、撒娇:“谢俞差点儿被毒杀了,您还有心情说笑。”
墨玄辰淡声道:“差点儿,又不是死了,他有些自保本事的。”
“噗!”
沈砚笑了出来,将谢俞被下毒的情况说了。
沐久久走进来,正听到这段,凝眉若有所思。
沈砚行礼:“皇后娘娘。”
沐久久抬手,示意他免礼。
墨玄辰将朱笔放到笔架上,若有所思地道:“应该不光是那侍女太蠢的缘故。”
沐久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想着,定是有人下了别的毒,两毒相遇,起了反应。”
“娘娘英明!”
谢俞走进来,行礼。
“微臣查出来了,那粥碗里有三种毒。”
沈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道:“三种?哈哈,这也太看得起你了。
快说说,都有什么毒让小米粥变成了屎绿色?”
墨玄辰和沐久久也满眼好奇地看着他。
谢俞无奈,“一种是砒霜,一种是鹤顶红,还有一种是罕见的蛇毒。”
沈砚感叹道:“啧啧,都是见血封喉、要人命的剧毒啊!”
谢俞道:“下毒的有侍女、厨子,蛇毒却不知是何人下的。
那碗粥从出锅到送到我的手里,中间没离人。
而锅里的米粥无毒,这就很奇怪了。”
沐久久判断,“看样子,还有下毒高手啊。”
谢俞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能活下来太难了!”
墨玄辰捏着下巴,道:“你别回府里了,就住星辰殿去。”
自从炼丹房把皇帝寝殿炸了一半,炼丹房就不敢离皇帝太近了。
在前朝的偏僻角落,专门建了一座大殿,专供谢俞和皇帝修道、炼丹用,取名星辰殿。
为此,大家都说皇帝专门为谢俞建造宫殿,二人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
沐久久与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就回了凤仪宫。
雨停了。
最后一缕夕阳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得院里水光粼粼。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殿内有股潮润的书墨味儿。
沐久久优雅闲适地煮茶,小泥炉咕嘟咕嘟响。
窗外那棵梅树被雨洗得油绿,叶子还在滴水。
太阳落山了,而帝王之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沐久久望着树叶上的一滴摇摇欲坠的水,心情莫名有些惆怅。
一入皇宫深似海,从此没有了自由,一辈子想出宫都难。
师傅、大师兄和师姐他们就要离开了,她却不能想送。
她从花语空间里找了些适合他们的宝物。接着赏赐的名头,给他们送去。
“恭迎陛下!”
随着宫人们的请安声,墨玄辰走进来,带着春雨后特有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