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烈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无法控制地瞥向那两人。
太后娘娘云鬓微乱,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在宫灯的映照下,媚态横生。
而她的唇,殷红饱满,甚至能看到一丝细微的破口。
再看陆青,头发还是湿的,衣袍也穿得有些随意,正用一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
阎烈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现在转身就走,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恐怕不行。
那样做,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语调说了出来。
“娘娘,城外发现了一些可疑踪迹,似乎与之前截杀陆青的那伙人有关,卑职特来请示。”
萧太后的指尖,在温热的茶盏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根本没听清阎烈在说什么。
满脑子,都是方才在浴池中那令人心神摇曳的触感,以及那个霸道而青涩的吻。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知道了,按规矩处置便可。”
阎烈看了眼陆青,随后又道:“娘娘,既然陆青回来了,那李建安……”
闻言,萧太后回过神来,看向陆青,眼神温柔道:
“陆青,李建安本应早就被问斩,如今还留着,是先前本宫答应你的,你找个时间去解决吧。”
一旁陆青脸上的幽怨顿时少了许多,眼底闪过一缕厉色,“多谢娘娘。”
萧太后点头,看向阎烈:“阎大人若没有别的事,便先退下吧。”
阎烈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是!卑职告退!”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下去。
再被陆青这么盯着,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瞪出两个窟窿了。
他躬身行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永乐宫。
沉重的殿门被重新合上。
殿内的空气,再一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陆青朝着萧太后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试探着开口。
“娘娘,那……要不咱继续治疗?”
闻言,萧太后微微一怔,那双迷离的凤眸中,终于重新聚焦。
“还没结束吗?”
她下意识地反问。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质问。
你都没给本宫治完,刚才就敢那般……那般放肆?
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又开始阵阵发烫。
陆青干咳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辜,几分期盼。
“结束是结束了。”
“不过,小人觉得还可以巩固一下疗效。”
看着陆青那眼巴巴的模样,萧太后心中又气又想笑。
这个小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她还是板起了脸,维持着自己身为太后的威严。
“行了。”
“今日太晚了,本宫乏了,退下吧。”
陆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哦。”
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家门的流浪狗,垂头丧气地朝着殿外走去。
萧太后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心跳又没来由地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