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葵下意识眉心紧蹙,眸底满是疑惑,问着贪诡,“黑兔诡叫墨念,你却喊她墨宝。”
“白兔诡你喊她雪宝,她的名字……不会是雪念吧?”
贪诡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钟葵心头疑云更重,“她们是A级诡物,按我所知的诡域规则,她们根本不可能拥有人名。”
不止钟葵困惑,此事就连一旁的麦十七也难以置信。
“我在这个副本里和她们打了十几年交道,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们俩有名字。”
“可她们,并不是囚徒诡。”
贪诡闻言,食指轻轻一弹,抖落指尖香烟的灰烬,神色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像是堕入了过往的回忆里。
沉默数秒,他眼皮微抬,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深藏着他自己都抓不住的不确定。
“也许……是我取的。”
“什么?”麦十七彻底傻眼,语气里全是震惊,“诡物可以给诡物取名?”
“这难道不违反诡域世界,诡物的生存原则吗?”
“我辈子第一次听说!”
贪诡的话,彻底颠覆了麦十七过往对诡域世界规则的认知。
钟葵的目光在贪诡、麦十七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她看得出来,两人的反应都发自内心,没有半分作假。
贪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慵懒模样,摊手道,“谁知道呢?”
钟葵被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弄得越发迷糊,“你不知道?还是随口胡诌的?”
“我失忆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我只记得,墨宝、雪宝是我最在意的人。”
“但我不记得她们在哪,也不知道……她们是否还活着。”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钟葵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直到你进入这个副本。”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记忆一点点在恢复,却碎得连不成片。”
他自嘲轻笑,“我甚至都分不清,这些记忆是真,还是副本为我特意设定的。”
钟葵心头猛地一震。
贪诡失忆了?
那他从前一定做过挑战诡域世界规则的事。
会是什么事呢?
还有,她不过是如常进入诡域副本,为何就成了打开贪诡记忆的钥匙?
是巧合吗?还是另有隐情?
钟葵眉心皱的更深,“所以,你不只是想帮雪念,你还想借这次机会,找回你遗失的过往?”
“可这样一来,墨念会甘心吗?”
黑兔诡墨念,明显比白兔诡雪念极端、难对付得多。
贪诡像是站得有些倦了,忽然往身后的门板上一靠,长腿随意交叠。
明明姿态散漫,却自带一股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他叼起香烟,指尖轻打黑银色打火机,火苗一闪,烟卷亮起一点暗红。
他轻吐一圈淡雾,动作随性,气场却沉得摄人。
“不知道。”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霸道,“但我就想这么干。”
马大龙缩着脖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老板……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简直任性……”
贪诡眼尾轻轻一扫,淡淡瞥了马大龙一眼。
这一眼并未凶光,却自带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马大龙瞬间噤声,立刻扭头看天,假装自己是块背景板。
贪诡这才重新看向钟葵,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磁性,“怎么样?想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