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舒松开揽着他的手,一脸严肃:“别贫嘴了,那些纸人是不是奔我们来了?”
楼煞呈现保护的姿势,把江亦舒护在身后。
“好像是,一会儿我们很可能会被分开,你万事小心,不要被幻境迷惑。”
“好。”
红衣纸人飘得很快,围着江亦舒和楼煞团团转。
江亦舒只觉周身越来越阴冷,她不由更靠近楼煞一点。
楼煞之前已经闯过一次阴喜秘境,他赶紧搂住江亦舒腰肢,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看起来亲密无间。
楼煞一秒入戏:“喜婆,还不赶紧带你家小姐梳妆?我已经迫不及待娶她入府了。”
江亦舒也依偎在楼煞怀里,适时露出一分不舍。
“我不要和你分开。”
红衣纸人诡异的笑脸转向江亦舒,转眼间举着红盖头盖到江亦舒头上。
“小姐,吉时快到了,你怎么还到处乱跑?赶紧梳妆,等姑爷来接你回家,成亲后你有大把时间可以和姑爷相处。”
江亦舒顺从跟着纸人走。
楼煞那边也被纸人管家带上大红绸花,骑着高头骏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亦舒被纸人带到镜子面前,镜子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脸。
纸人版父母还挺入戏,一边抹泪,一边为江亦舒梳妆。
“一梳顺顺利利,二梳甜甜蜜蜜,三梳恩恩爱爱,惟愿吾儿从此有人疼,有人爱,一生皆被温柔以待。”
纸人母亲温柔不已:“娘亲记得你还是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怎么转眼间就已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纸人父亲用手蹭去她脸上的血泪:“大喜的日子,别哭了,舒儿一生也只结一次婚,能亲眼送她出嫁,也是我们有福。”
喜婆在门外高声呼唤:“吉时已到,请新娘出阁。”
纸人父母哭声一顿,凭空变出一套精美的嫁衣和配饰。
江亦舒没想到纸人手那么巧,还没看清她怎么操作,头发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挽好,呼吸之间,她已经穿戴好漂亮的凤冠霞帔。
“姑爷已来接亲,往后嫁进别家,不要再耍小性子,爹娘不能时刻护着你,受了委屈,你就骂那贼老天。”
江亦舒诡异的感觉纸人身上有几分活人感,还没等她细看,头顶已经盖上一块更加精美的盖头。
在她快踏出房门的时候,江亦舒偏头朝两人鞠躬。
“多谢。”
喜婆守在门口,刚接到江亦舒就把她往花轿上带。
随着送亲队伍远离,刚才的闺房逐渐破败,纸人版的父母维持着送江亦舒离开时的动作。
纸人母亲哭得肝肠寸断:“我好遗憾,无法伴舒舒成长,甚至见她一面都如此艰难,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出嫁。”
纸人父亲故作轻松:“别难过了,万一某天我们还能重新相遇呢?虽然婚礼是假的,但是女儿的婚服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如此也算见证了她的成长,虽然不能相认,但是能见证她长得亭亭玉立,也算是天道对我们仁慈。”
和孤寂的出嫁地不一样,江亦舒和楼煞转眼进入一个古婚殿。
两边灯笼昏黄如鬼火,空中飘着若有若无的哭腔和叹息。
江亦舒的神识刚一探头,就被一股浓稠的怨气缠住,刺骨的冰寒让她忍不住打个哆嗦。
殿中司仪的托腔尖锐又沙哑:“天作之合还是怨偶天成?皆在一念之间,有踏入婚姻的决心,必定对对方格外了解。
请新郎找到自己的新娘,成功牵手,找错者,死!”
江亦舒能听见司仪的话,却无法提示楼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