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舒的话如惊雷炸在无极宗宗主耳畔。
他手中阴阳伞猛地一滞,黑白灵气瞬间溃散,脸上的怒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神骨?抽魂夺骨?这不可能!副宗主他……他二十年前便因走火入魔闭关,怎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而且这么多年他唯一听过的神骨,只有青云宗的林清欢拥有过。
江亦舒冷笑,指尖凝出一缕混沌灵气,灵气中映出多年前林清欢神骨被抽离时的惨烈画面。
“我的混沌灵根可辨万物本源,他身上的神骨气息,与我娘亲一脉相承,绝无差错!你若不信,随我去西南洞府一看便知!”
池渊和陈最皆是一怔,看向宗主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无极宗宗主看着那缕灵气中的画面,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手中阴阳伞“哐当”掉落在地。
他误会了江亦舒,更被身边的副宗主蒙骗了数年!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带怒。
“是我糊涂!是我被他蒙蔽了!江阁主,此事是我无极宗对不住你,今日我便亲自带你,擒拿那狼心狗肺的副宗主,为你母亲报仇雪恨!”
无极宗宗主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紧接着便是护山大阵剧烈震颤!
无极宗宗主脸色大变:“不好!是内苑!我夫人在那里静养!”
四人当即冲出大殿,只见西南洞府方向黑气冲天,一道阴鸷身影脚踏黑雾,手中擒着被禁制封住灵力的宗主夫人。
副宗主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闭关清修的淡然,只剩狰狞与疯狂。
“宗主,你竟真要与外人联手对付我?
你我百年交情,抵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的一面之词?”
无极宗宗主目眦欲裂:“你当年抽走江阁主母亲神骨,还伪装走火入魔欺瞒我数年。
无极宗短你修炼资源了吗?竟能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快放了夫人!”
“放了她?”
副宗主冷笑一声,指尖黑气勒得宗主夫人脖颈更紧。
“没有短少我的修炼资源?那我处处比你优秀,为何宗主之位传给你,不传给我?
无极宗没有人替我谋划,我只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我若放了她,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江亦舒,你以为凭你就能掀翻当年旧事?我告诉你,你个人的力量太轻了。”
他猛地抬眼,阴鸷目光死死盯在江亦舒身上。
“你娘当年的死,牵扯的是整个中州大陆几大宗门的秘辛,你今日敢追杀我,我便让你永无宁日!”
江亦舒长剑出鞘,混沌灵根金光暴涨,语气冷得能结冰。
“伤我亲人,瞒我血海深仇,就算掀翻整个中州,我也要取你性命!
永无宁日又如何?在我踏上无极宗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副宗主见状,不再废话,挟着宗主夫人纵身往外逃。
“追!”
无极宗宗主抓起地上阴阳伞,黑白二气贯满全身,率先追出。
江亦舒紧随其后,池渊与陈最一左一右护在她侧翼,四道身影如流星般冲出无极宗山门。
副宗主仗着对地形极熟,又有人质在手,几次险之又险避开追杀。
他一边逃,一边暗中捏碎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一碎,数道隐晦灵光自天际一闪而逝,朝着中州各大宗门飞去。
做完这一切,他狂笑出声。
“江亦舒!你真可怜,要我是你,就躲在角落慢慢发育。
可你非要出来蹦哒,如今全中州都会知道,你已经知道当年真相。
你娘的神骨和死因,都不再是秘密,作为她的孩子,你又能独善其身?你等着被那些人联手围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