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舒回头,看玄九好似一只被雨浸湿的大狗狗,耳朵和尾巴都没精神地耷拉着,瞬间怜爱地走过去拉着玄九的手。
“怎么了?”
玄九被江亦舒拉着手,狐狸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扬起。
他学着话本中的勾栏小倌,把脸贴在江亦舒手心,眼睛都舍不得眨,直勾勾盯着江亦舒。
“如今妖族已经被我一统,老妖王也已安享晚年,妖族势力都是我们的了,我可以和主人一起前往仙门大比吗?”
玄九怕江亦舒拒绝,试探性地用脸蛋在她手心蹭了蹭。
“可以吗?主人。”
江亦舒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去仙门大比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危机,能带着玄九这样的大战力,对她进入仙门大会更好。
“当然可以,只要你无后顾之忧,你想跟我去哪里都可以。”
玄九闻言瞬间开心,妖族的雷劫来得比较慢,且他从妖界化出九尾后,一直使用屏蔽阵法,躲避天道的眼睛。
玄九得知主人愿意带着自己去仙门大会,立刻与江亦舒告别。
他要去妖族试炼之地,尽快接受雷劫,堂堂正正站在江亦舒身边。
“主人,等我!我们三天后见!”
玄九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临走之前挑衅地看了一眼楼煞。
楼煞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目送他离开。
“财神爷,你家宠物是不是有点黏人了?”
江亦舒举着玄九临走之前给她编织的狐狸毛围脖端详。
“还行吧,他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想黏人就让他黏着喽。”
楼煞的俊脸突然在江亦舒眼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江亦舒甚至能清晰看见楼煞的每一根睫毛。
“那我呢?我也可以黏着你吗?”
楼煞半弯着腰,捆着头发的发带掉在江亦舒颈间,带来一阵痒意。
两人发丝交缠,月色下的影子,如同一对恋人在拥吻。
楼煞眼底只剩下江亦舒的倒影,他呼吸时喷出的热气扫在江亦舒脸颊。
江亦舒也在这一刻才清晰认识到,怪不得朱砂为了得到楼煞愿意付出那么多。
楼煞长得很好看,甚至美得有些雌雄莫辨,偏生他身上又带着魔族特有的妖邪之气。
一颦一笑皆勾人无比。
楼煞离江亦舒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狂风吹动两人身后的树,树叶的沙沙声,打破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江亦舒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重现清明,嘴角浮现熟悉的笑容。
“当然可以,能被魔尊大人黏着是我的荣幸。”
狂风在江亦舒和楼煞保持安全社交距离之后,慢慢停下。
只剩一缕微凉的晚风,轻轻吹动两人散发的热气。
渡厄阁后山,一根黑羽随着微风转圈,慢慢落在地上。
悬崖边缘,一袭黑袍的狱牙坐在地上,一条腿在崖边晃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他的脸上带着血痕,昔日高贵的背影,此刻徒留狼狈,抱着一坛酒却舍不得喝,只打开酒盖在那闻了闻,又珍惜地盖上坛子。
狱牙的身后渐渐出现一道黑影,带着面具的黑袍人嗤笑出声。
“怂货,喜欢就抢走!躲在暗处替她解决暗杀的人有什么用?
堂堂冥界少主,怎么好意思如此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