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房门,看到李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他那面罗盘愁眉苦脸。
王大牙在旁边帮忙劈柴,累得满头大汗。
关瞎子坐在老槐树下的摇椅上,一只手里端着个紫砂壶,一只手拿着烟杆,一副悠闲的样子。
“醒了?”关瞎子没回头,声音却很亮。
我走过去,应了一声:“嗯,谢关爷救命。”
“谢个屁。要不是你救了我孙女,老夫也赶不到那儿。”
关瞎子抿了一口茶,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既然醒了,有些陈年烂账,也该给你们讲讲了。”
我坐下,李青和王大牙也赶紧凑了过来。
“昨天晚上那畜生,本名叫墨魁,是长白山北坡的一头老黑熊精。”
关瞎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三十年前,这畜生为了炼个什么法器,血洗了关外三个村子。
当时民俗局还没现在这么大势力,咱们关外的江湖人看不下去。
在那老夫的牵头下,集结了十几号好手,在黑风谷把它给围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一战打得惨烈。
老夫这双眼睛,就是那时候被它的妖毒给熏瞎的。
但当时咱们这帮人里,没人有把握彻底灭了它的妖魂,只能合力把它封印在黑风谷的地脉里。”
“封印?”李青插了一句,“那它怎么跑出来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关瞎子冷哼一声。
“当年主持封印的那位好手,在封印里留了后手。
除非有人从外面破坏阵眼,否则它绝无出来的可能。
可这几年,奉天周围的地脉动荡得厉害,估计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我。
“小丫带回来的那块黑石头,其实就是封印的核心碎片。
可惜老头子我眼瞎,看不到那石头,且当时封印一事又并非经过我手。
所以这才一直没认出这畜生的来历!
这老畜生被封了三十年,怨气冲天。
它知道老夫这些年一直守在关家屯,它不敢直接来找我,就借着小丫,想把老夫引过去,再顺便报了当年的仇。”
我微微皱眉:“所以,它其实是冲着您来的?”
“没错。”关瞎子点点头。
“它以为老夫瞎了,又老了,提不动刀了。
嘿,它没想到,它这辈子最大的克星不是老夫,而是你这个缝尸人。”
闻言,我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不过现在好了,这畜生现在身死道消,老夫的一桩心也了了。”
关瞎子点燃手中的焊烟,深吸了一口。
“陈家小子,老夫现在不仅欠你爷爷的人情,现在更是欠你人情。
明儿那什么拍卖会结束后,你和你那朋友再来我这一趟,老夫得想个办法把这人情还了。
否则到了下面去,我没脸见你爷爷。”
关瞎子语气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