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忱眼底蕴藏着偏执狠戾的光,林桑瓷被他铁钳一般的手箍得下巴生疼,两人离得很近。
霍忱的瞳孔澄澈地像一汪湖水,挺直高耸的鼻梁,唇微浅而薄,一张趋之若鹜的容貌,还拥有着优越的家世……这样的人,为何不愿放过自己?
林桑瓷心中小鹿乱撞,循着节拍一点点传到耳廓,清晰明了地述说着他这些日子的迷惘不安。
其实他回答傅述的话是真心话,霍忱的确对他不错,虽然一开始霸道地禁锢自己,没有欺辱他,只是床笫之间太过索取无度。
应该算是一个对情人还不错的好金主。
林桑瓷低低笑起来,泛白的唇勾起一道弧度,“怎么会呢,我怎么离得开?你忘了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
清冷的脸上被笑意沾染,沾了泪渍的睫毛乱颤。下巴处印上了拇指印记,霍忱反应过来,倏地松开了手。
孩子…对,他们之间不是一点牵绊都没有,林桑瓷不会轻易离开,他就算不爱自己,也会顾及着孩子。
霍忱后退了一步,林桑瓷不会离开,他也不会允许他离开自己。
林桑瓷收敛笑意,目光逐渐凝聚在别处,不再看他。突然想起什么,手腕一抵想要下床。
“你要去哪?”霍忱拉住他的手腕,眼底藏匿着一抹慌张。
“…司令他在叫。”林桑瓷说。
依稀能听见门外司令微弱的呜咽声。
霍忱松开手。
林桑瓷冲了出去。看见司令小脸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听的人心疼不已。
“司令…”林桑瓷小心翼翼的托着它的头,生怕它伤势严重。
林桑瓷扭过头瞪了一眼紧随其后的霍忱。
霍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送他去附近的宠物医院。你在家等我回来。”
“我也去。”林桑瓷不容置喙地接道。
医生检查完说司令的伤势不严重,轻微的创口包扎而后好好修养就行。“千万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了,尽量清淡饮食,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要给它喂太多。”
“好,谢谢医生。”
司令带着防止它乱舔伤口的伊丽莎白圈,乖巧地趴在林桑瓷手弯处,身上在刚刚检查时被剃了一大片的毛,窝在怀里还不时发出可怜兮兮的嘤咛声。
“乖,没事了。”林桑瓷安抚道。他刚刚怕极了,生怕它受太重的伤,来的路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直到医生说了没事他才放下心来。
想到此,林桑瓷又狠狠瞪了开车的人一眼。
“…我错了,”霍忱认错很快,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脾气,阴沉着脸的时候特别可怕。“我道歉,我不应该对司令撒气。”
“……”林桑瓷没说话,扭过脸看向窗外飞驰的树木。
车子开到大门,林桑瓷才意识到霍忱将他带回了霍宅。
想到稳重自持的霍父,林桑瓷心里十分紧张。
上次见面他淋了雨很狼狈不堪,霍父还特意把他带去了会所托人照顾他。
是个和善的人。只是他是霍忱的父亲,霍氏创始人,长辈的几重身份让他对霍父敬重又畏惧,不由地紧张起来。
“不怕,”霍忱打开车门,安抚他,“就是像平常一样吃个饭,不用紧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