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恰好发现他凳子下有纸。
抓着扫帚杆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精准地,往那椅子腿上一勾,一拉!
椅子悄无声息地往后滑开了半尺。
“噗通!”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钎城毫无防备,一屁股坐空,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墩在了光洁冰凉的地板上!摔得他尾椎骨一麻,眼前都冒了下金星。
活动室里瞬间死寂。
刚才还残留的些许笑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定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钎城,以及旁边举着扫帚,表情从“殷勤”瞬间切换为“完蛋”的方知有。
完了,有人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方知有脸上的笑容僵住,梨涡都凝固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看地上沉默的钎城。
又看看周围石化的队友,嘴唇动了动,试图挤出一个解释:“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地板挺干净的哈……我给你擦擦……”
钎城没说话。
慢条斯理地,一只手撑地,站了起来,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拍了拍并没什么灰尘的裤子。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嘴角还似乎带着一点极淡的。
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没有看方知有,目光平静地扫过旁边桌子上,那里放着之前拍视频用的道具,一把装饰用的,未开刃的仿古长剑。
钎城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剑柄。
“沧啷啷——”
一声并不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他将那柄长剑缓缓从剑鞘中抽了出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
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剑尖斜指地面,钎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步步后退的方知有。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那眼神仿佛在说:解释?你继续。
钎城明白了。
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今天一直在挑衅他。
“冷静!道具!这是道具!不能伤人!”
方知有声音都变了调,脚后跟碰到了墙,退无可退。
一旁,从刚才开始就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桑葚,眨了眨眼。她看看手握长剑的钎城,又看看贴着墙,快抖成筛子的方知有。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Fly的袖子,然后,用最小的幅度,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口。
握住门把手。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室内。
“剑拔弩张”的景象。
桑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近乎虔诚地,在胸前划了个小小的十字。
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阿门。”
然后,“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外面,轻轻关上了。
彻底隔绝了那里即将发生的惨案。
门内,隐约传来方知有最后的惨叫:“我错了!我真错了!嗷——!!!”
门外,走廊灯光安静。
桑葚松开Fly的袖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脸平静地朝着训练室方向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关了个灯。
Fly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桑桑,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桑葚脚步不停,头也没回。
声音平静无波。
“安息吧。”
“记得明天给方知有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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