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重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稍稍压下了胸口那股无名火,他眯起眼,望向远处空地上那个忙碌的身影。
……
医院药房抓药熬药都需要排队。
好在沈喻安弄的这个小泥炉和砂锅也方便,不一会就支好了工具。
丁芙蓉挽起袖子:“俺来烧火!这活儿俺在行,保证把火候看得牢牢的!”
她是个实在人,来了就是为了帮忙的。
阮莺莺心里暖融融的,知道大家都是照顾她怀着身子,不让她干重活累活,才供这个方便给她。
但她也不想就这么干站着等,便走过去,想帮着丁芙蓉整理一下旁边散乱的柴火,递递东西也好。
她蹲下身,正要抱起几根柴禾,脚下却是一绊。
棉鞋的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长长的带子拖在地上,被她自己不小心踩住,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小心!”
旁边的沈喻安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扶住了阮莺莺的胳膊,稳住了她前倾的身形。
“谢谢。”
阮莺莺站稳后,下意识地道了谢,脸上却因方才的惊险和此刻的窘迫,微微泛起了薄红。
她在心里暗恼自己的笨拙——明明已经适应了身子日渐沉重,可有时还是会大意,差点绊着自己。
这已经是沈喻安第二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了。
“地上杂物多,你身子重,平衡不比从前,难免的,小心些就好。”
沈喻安语气温和自然,既解释了缘由,又妥帖地安抚了她的尴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这场面落在远处廊下正望过来的霍擎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目。
他方才刚用冷硬的态度打发走了搬弄是非的张桂花,可此刻自己心里又有些吃味儿了。
那个沈喻安,扶她,护她,安慰她,动作熟稔自然,倒显得比他这个正牌丈夫还要周到!
霍擎当然知道他们凑在一块儿是为了老爷子的病情。
可知道归知道,可他就是对这个沈喻安没什么好感。
尤其想起前两个月,他和阮莺莺闹离婚闹得最凶的时候,这个沈喻安刚调到军区医院不久。
那时只要碰见他,对方总会有意无意地问起几句阮莺莺的情况。
现在可好,阮莺莺随军过来了,这小子更是近水楼台,又是上山采药,又是一起熬药的。
以前他只是不喜欢被生人冒犯,可眼下看着这副郎才女貌,并肩忙碌的画面,他霍擎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不明白?
难不成,这小子真对阮莺莺有意思?
想到这儿,霍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爽的轻哼,抬手将还剩大半截的香烟狠狠摁灭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迈开长腿,就住院楼里走。
片刻后,程砚东就出现在了阮莺莺身后.
“嫂子好,霍团长让您回家一趟!”
阮莺莺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疑惑:“叫我回家?”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她忙着熬药走不开?
见状,程砚东挠了挠脑袋,又回忆了一遍刚才自家团长的话,老实道:“没错啊,霍团长他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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