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相好?什么找下家?
她来随军,一方面是为了避开沪市阮家那些糟心事,改变原主的命运,另一方面……虽然不愿深想,但确实存了一点观察他,试着相处的念头。
这跟他嘴里那些龌龊猜测,根本就是两回事!
他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和羞辱,让阮莺莺觉得荒谬又心寒。
看来,他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缓和的苗头,根本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宁愿相信别人捕风捉影的挑拨,也不肯信她这段时间的表现。
委屈,气愤,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涌上心头。
看着霍擎那张被怒意扭曲的俊脸,阮莺莺忽然觉得解释都是多余的。
跟一个已经预设了你罪状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扯了扯嘴角,懒得再争辩,扔下硬邦邦的两个字:“随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霍擎倒是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哭不闹,不解释不反驳,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放弃沟通。
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激烈反应都更让他心慌,也更让他不甘。
“站住!”他低喝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长臂一伸,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回来,迫使她踉跄着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你把话说清楚!沈喻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对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因为那太伤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阮莺莺用力挣扎,却挣不脱他的钳制。
不知是手腕上的疼痛还是心里的委屈,她眼圈都跟着微微发红:
“霍擎,你放开我!沈医生是我同乡,仅此而已!他来军区是工作调动,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在沪市跟他根本不熟!”
这话她说得问心无愧。
事实上,就连和沈喻安是同乡这件事,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同乡”几乎毫无印象。
她顿了顿,看着他依旧阴沉的脸,觉得有必要再澄清一点: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人家沈医生没关系,你别胡乱牵连别人。”
在阮莺莺看来,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维护一个被无端卷入是非的,对她多有照顾的同事应有的清白。
这是最基本的公道。
然而,这句在她看来公平公正的话,听在早已被醋意和猜忌蒙蔽了理智的霍擎耳中,却彻底变了味。
她在为他说话?
在这种时候,她还在为那个沈喻安辩解、开脱?
这不啻于一种无声的袒护,比直接承认更让他觉得刺眼和心冷。
霍擎眼底最后一丝隐晦的期待和挣扎,终于彻底熄灭了。
他手上那股强硬的力道,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倏地泄了下去,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霍擎别开脸,不再看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神情,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漠然:“你回去吧。”
程砚东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好不容易等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暂时歇了下来,他生怕再耽搁下去,两人又吵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
“嫂子,您还怀着孕,先回去歇歇吧。”
阮莺莺像是被他的话点醒,这才恍然意识到腹中孩子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尚且平坦,却承载着一个脆弱的小生命。
是了,孕期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忧思动气。
刚才那一番激烈的争执,对孩子恐怕不好。
想到这儿,她最后看了霍擎一眼,跟着程砚东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程砚东程砚东小心翼翼地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一边留意着她的状态,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词儿,试图缓和气氛,宽慰她几句。
“嫂子,您别往心里去,团长他……他就是那脾气,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其实心不坏……”
程砚东干巴巴地开口,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