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莺莺刚一走,许婵就凑到了病床前:
“擎哥,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娶了这么个骄纵泼辣的女人,其实你就是因为她在,才这样的,对不对?”
她会错了意,以为霍擎刚才是碍于阮莺莺在,不好发作,这才把人赶了出去的。
霍擎没说话,只是抿紧嘴唇直直地望向窗外。
半响,他的视线才转回许婵身上,沉声道:“刚才确实是碍于她在。”
闻言,许婵心里一阵狂喜,脸上都挂上了红晕:“擎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我的……”
话音未落,便被霍擎打断了:“刚才她在,我不好意思,现在,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跟她,是不会离婚的。”
话罢,许婵差点石化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
“擎哥,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
她几乎愤恨羞恼到了极点,整个人失了控,连声音都尖利起来了。
霍擎却根本不理会她,继续道:“只要不离婚,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话罢,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这些人,能变着法的欺负她,不就是因为他打了那份离婚报告吗?
现在,他不离了,他们总不能再欺负她了吧?
病房门刚掩上,许婵立刻像是卸下了什么伪装,眼圈还红着,人已经凑到了霍擎的病床前。
她微微俯身,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又带着几分“善解人意”:
“擎哥,刚才……真是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娶了这么个……骄纵又不泼辣的,平时在大院里就够让你头疼了。刚才你那么说,是不是因为她在那儿,你不好说什么?我懂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了然的红晕,眼巴巴地看着霍擎。
霍擎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抿紧了嘴唇,目光投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半晌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许婵脸上,那眼神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声音也沉沉的:“刚才,确实是碍于她在。”
闻言,许婵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几乎瞬间淹没了她!
她就知道!擎哥心里还是在意她的感受的,刚才不过是在那个泼妇面前做做样子!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娇嗔:“擎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明白的,你肯定是向着我……”
“你误会了。”霍擎的声音清晰地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刚才她在,我有些话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说。现在,有必要跟你,也跟司令长,澄清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许剑华,最后定定地落在瞬间僵住的许婵脸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
“我,霍擎,跟阮莺莺,不会离婚。”
“什么?!”许婵脸上的红晕和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嘴唇哆嗦着,“擎哥……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不离?她那样的女人……”
巨大的失望、被背叛的感觉,以及长久以来隐秘期盼的落空,瞬间转化为熊熊的羞恼和愤恨。
她整个人都失控了,声音陡然拔高了不少,尖利得几乎刺耳:
“你怎么能不离?!她凭什么?!她哪点配得上你?!”
霍擎对她的失态置若罔闻,仿佛她只是空气里一段嘈杂的背景音。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要我一天不跟她离婚,她阮莺莺,就一天是我霍擎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许婵,也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许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