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去瘀散已经正式开始投入量产了,霍擎的腿也进入了康复阶段。
刚才跟面前的男人一唱一和地气了许婵一顿。
阮莺莺心里那点憋闷散得个干干净净,压根没注意到霍擎低落的情绪,只是又交代了康复的一些注意事项就回去了。
最近马上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开始提前置办年货了。
毕竟,这年代生活条件有限,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这几天能沾点荤腥,吃点好的,所以自然隆重。
她前些日子跟着丁芙蓉学的甜醅子,算是开了个头,但这年货,光有甜点可不够,还得学着做些能存放、过年期间能端上桌的硬菜或者半成品。
从军区医院回来的路上,阮莺莺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些可以用来做腊味的材料,准备回去再向丁芙蓉讨教一二。
可惜,等她提着大包小包的材料,兴冲冲地来到丁芙蓉家门口时,敲了好几遍门,里面都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她那股子兴冲冲的劲儿淡了不少,正要走,就感觉肩膀上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阮莺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姜春红。
姜嫂……”她刚想出声打招呼,姜春红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见她这样,阮莺莺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怎么了,姜嫂子?神神秘秘的。”
姜春红没立刻回答,而是又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确认附近没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从自己身后掏出一只用油纸包的整鸡!
那鸡已经拔毛处理好了,黄澄澄的皮,看着就肥美。
“来,阮同志,这个你拿着,炖了补补身体!”姜春红不由分说,就把油纸包往阮莺莺怀里塞。
阮莺莺怀里冷不丁被塞进一只沉甸甸的鸡,还没来得及反应。
姜春红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她挎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里,接连掏出几块油亮亮的腊肉,一小袋晒干的红枣,一股脑地往阮莺莺提着的网兜里放。
“还有这些!腊肉是俺自己腌的,干净!红枣你平时泡水喝!你这月份大了,肯定没工夫捣鼓这些,俺家里现成的,你就当是……就当是俺感谢你帮俺治好了病,让俺有了盼头!”
她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闻言,阮莺莺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措。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能看出来,姜春红是个没什么弯弯绕绕,实心眼的朴实妇人。
可要是旁的也就算来,这些肉制品,要花不少票。
“姜嫂子,这……这我真的不能要!”阮莺莺连忙推拒,想把东西塞回去,“给你看病是我自愿的,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哎呀,你就收下吧!阮同志,算俺求你了!”姜春红急了,力气出奇地大,硬是挡住了阮莺莺推回来的手。
她一边挡,一边还慌张地不停往自己家的方向瞟,“你就快收下吧!要不……等会被俺家那老太婆瞧见了,俺又得挨一顿好骂!”
阮莺莺听她提到婆婆,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姜春红的婆婆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前因为姜春红没孩子,没少磋磨她,可是又有些疑惑:
“嫂子,你现在不是都怀上了吗?她怎么还……”
提到这个,姜春红叹了口气,无奈道:
“怀是怀上了……可前几天,俺就是嘴里没味儿,多吃了几口辣菜,俺家那老太婆就非说俺吃辣,怀的肯定是个没用的丫头片子!说俺就算怀上了,也生不出带把儿的,还是没用!
为这事,念叨好几天了!要是再让她看见俺拿了这么多好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