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票大的？跟着陈奕老师？这个念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毛不亦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我……”毛不亦激动得舌头都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急着回答。”陈奕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格外沉稳，“我们当面聊。找个地方，我请你喝一杯。”

“好好好！”毛不亦连声答应，生怕陈奕反悔似的。

半小时后，蓉城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

陈奕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年轻人，有些好笑。

毛不亦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端起咖啡杯的时候，手一抖，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在自己干净的T恤上。

“放轻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陈奕给他递了张纸巾，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拘谨。

“对……对不起，陈奕老师，我……我有点激动。”毛不亦擦着手，脸涨得通红。

他实在是无法把眼前这个气定神闲、谈笑风生的男人，和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一曲封神的歌者联系在一起。

更不敢相信，这样的传奇人物，竟然会主动邀请自己。

“工作室的事情，我是认真的。”陈奕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毛不亦的眼睛，“我需要一个伙伴，一个真正懂音乐、爱音乐的伙伴。我看过你写的那些歌，很有灵气，也很真诚。所以，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这番话，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充满了平等的尊重和真诚的欣赏。

毛不亦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写的那些歌，被公司嫌弃“太丧”、“没商业价值”，被同事嘲笑“无病呻吟”，一直是他心底最自卑的角落。

可现在，他最崇拜的偶像，却告诉他，那些东西，是“灵气”和“真诚”。

“我……我愿意！”毛不亦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陈奕老师，我愿意跟你干！不管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到他这副激动的模样，陈奕笑了。

然而，毛不亦脸上的兴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迅速垮了下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

“可是……可是我不行……”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怎么了？”陈奕眉头微蹙。

“我……我和公司签了合同。”毛不亦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签了十年……现在才刚过三年。”

“十年？”陈奕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在业内，就是不折不扣的“霸王条款”，是专门用来坑骗新人的卖身契。一旦签下，就等于把自己的未来，彻底交到了公司手上。

“当初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公司说看中我的才华，要捧我当明星，我就傻乎乎地签了。”毛不亦的语气里满是悔恨，“合同上写着，如果单方面解约，需要赔偿公司五百万的违约金。”

“五百万？”陈奕简直要被气笑了。

毛不亦的公司，不过是一家在业内三流都算不上的小作坊，这几年非但没有在他身上投入任何像样的资源，反而把他当免费的枪手，让他给公司旗下一些毫无才华的关系户写歌，连署名权都没有。

就这样，还敢开口要五百万？

“他们就是故意的。”毛不亦的声音越发低沉，“他们知道我拿不出这笔钱，所以就可以一直把我拴在公司，免费给他们当牛做马。”

“前几天，我拿了《华夏天籁之音》的第六名，有了一点点小名气。结果公司第二天就找我谈话，让我把之后所有的商演、代言收入，九成上交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