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陈奕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他很好奇，这条被自己逼到墙角的老狗，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电话那头的王老，似乎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星海娱乐的烂摊子，你不是想要吗？”

“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让沈天明那帮人，不仅把公司白送给你，甚至，还会倒贴你一笔钱，求着你收下。”

王老抛出的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陈奕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哦？王老您有这么大的能量？”

“哼，沈天明那些人，不过是我当年扶持起来的几条狗而已。”王老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丝傲慢，“我想让他们生，他们就生。我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那你之前怎么不让他们死呢？”陈奕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

王老再次被噎住了，他感觉跟这个年轻人说话，自己几十年来养成的气度和城府，正在一点点被撕碎。

“陈奕，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王老深吸一口气，索性摊牌了。

“顾远山是我的人，他倒了，等于是在打我的脸。这个面子，我必须找回来。”

“但我也承认，我小看了你。你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别人看了笑话。”

“所以，我退一步。”

“我帮你，用最体面的方式，拿下星海娱乐。让你从一个工作室老板，一步登天，成为行业巨头。”

“而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奕饶有兴致地问道。

“放过顾远山。”王老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需要你对外宣布，星海娱乐之前的一切风波，都是沈天明等人的内部夺权阴谋，与顾远山无关。”

“我要你，还他一个清白。”

陈奕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很大声，很张狂。

“王老，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

“我再跟你说一遍。”陈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顾远山，还有他那个蠢货儿子，必须死。”

“至于星海娱乐……”陈奕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堆垃圾，我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王老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陈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补充道。

“就在刚才，春晚的总导演林信宏，已经正式邀请我，担任明年央视一套全新S+级综艺，《华夏唱作人》的音乐总监和导师。”

“你说，到时候，那些从星海跑出来的有才华的艺人，会不会都来报名参加这个节目呢？”

“而我，又会不会‘不计前嫌’地给他们最好的资源，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捧成天王天后呢？”

陈奕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王老的心上。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仅要让星海娱乐破产，他还要把星海娱乐的尸体，当成自己登顶乐坛的垫脚石！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王老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

“谢谢夸奖。”

陈奕说完，便再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

春晚一夜，天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