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李然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道歉？退圈？还要我自揭伤疤？我宁可去死！”

“死？”刘慧丽冷笑一声，“你想死，陈奕还未必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你忘了那份税务报告了吗？你想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吗？！”

“税务报告”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然的头上。

他身体一僵，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是啊。

他还有把柄在陈奕手里。

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刘慧丽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决然。

这艘船，是彻底没救了。

她必须在船沉之前，为自己找到一条活路。

“李然，”刘慧丽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李然像是溺水的人，猛地抬起头。

刘慧丽缓缓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

“王老。”

听到这个名字，李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老！

那个在背后扶持顾远山，在燕京能量通天，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当初顾远山倒台后，王老也沉寂了下去，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星海这颗弃子。

李然怎么都没想到，刘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他。

“找他？他会帮我吗？”李然的声音都在发抖。

“会的。”刘慧丽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赌徒般的光芒，“王老之前在陈奕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陈奕倒霉。”

“我们现在去找他，不是求他救我们。”

“是给他，递上一把可以捅向陈奕的刀！”

“只要能让陈奕不痛快，哪怕只是恶心他一下，王老也绝对不会拒绝！”

李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

对！

王老！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能搭上王老这条线，只要王老肯出手，就算不能把陈奕怎么样，也绝对能让他脱一层皮！

到时候，自己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走！我们现在就去燕京！立刻！马上！”

李然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刘慧丽就往外冲。

……

燕京，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密四合院。

书房里，檀香袅袅。

被称为“王老”的干瘦老者，正闭着眼睛，听着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汇报着什么。

当他听到“陈奕”这个名字时，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是说，那个叫李然的戏子，想见我？”王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是，王老。”中年男人恭敬地回答，“他和他那个经纪人，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了。”

王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李然的来意。

无非就是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的狗，跑来向另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