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榆望着黄毛凶狠的模样,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她想报警,可心里根深蒂固的恐惧死死捆着她。黄毛不止一次威胁她,一旦闹去警局,就要把她所有事情到处宣扬,让她抬不起头。
她嘴唇哆嗦许久,声音细若蚊蚋,“能不能……先不要报警。”
黄毛瞬间松了一口气,腰杆又挺直几分,得意地瞥向薄修远,像是在宣告自己赢了。
薄修远眉头紧紧蹙起,眼底藏着失望,但没有强迫她。选择权始终握在郑榆自己手里。
“不报警可以,但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薄修远语气冷静,“收拾你的私人物品,今晚先搬走。”
黄毛立刻反对,“凭什么让她走?我们俩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动手伤人,我们随时可以取证报警。”苏晚意这时缓缓开口,目光淡淡落在黄毛身上,“我们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到警局,不代表没有底线。如果你执意阻拦,下一刻警察就会上门。”
苏晚意说话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气场稳稳压住了对方。黄毛掂量一番,不敢继续硬刚,只能愤愤瞪着郑榆。
郑榆迟疑片刻,慢慢从墙角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向狭小的卧室收拾东西。半边脸的肿痛不断传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疼得她频频吸气。
薄修远怕黄毛趁没人的时候再动手,示意苏晚意在客厅看着黄毛,自己跟着走进卧室。
卧室杂乱不堪,地上散落着杂物。郑榆低头往背包里塞几件简单衣服,指尖不停发抖。
“薄叔,真的很抱歉。”郑榆埋着头,声音哽咽,“我一时走投无路拨通你的电话……”
“不必反复道歉。”薄修远语气平和,“求助没有错,错的是动手打人的人。但你要想好,今天躲开这一次,往后该怎么打算。”
郑榆沉默,眼泪不断落在衣物上,说不出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去哪里,该怎么彻底摆脱黄毛。
十几分钟后,简单的背包收拾完毕。郑榆挎着包走出卧室,不敢再看黄毛一眼,乖乖跟在薄修远和苏晚意身后走出出租屋。
关上房门的瞬间,屋内传来黄毛摔东西的怒吼。
老旧楼道灯光忽闪,三人一步步往下走。一路没人说话,空气沉闷。
坐进车里,薄修远先安排司机就近找一家安全的酒店,开好房间,让郑榆暂时暂住。
车子先驶向酒店。
抵达酒店楼下,薄修远叮嘱郑榆,“门锁好,不要随便给任何人开门。明天抽空去医院检查伤势,保留病历单据。如果对方再来骚扰,第一时间报警。”
郑榆推开车门,转过身,隔着车窗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目光落在副驾的苏晚意身上,满是愧疚,“姐姐,打扰了你们,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苏晚意眸光微微一闪。
郑榆一口一个叫薄修远是“薄叔”,却叫自己是姐姐……
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朝郑榆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
郑榆咬着唇,转身走进酒店大厅。
直到郑榆的身影消失,薄修远才示意司机重新发动汽车,往家里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