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沈昭玆处理着文件,看了眼楼下的咖啡厅的方向,助理这时推门而入,“沈总,下午两点有个会。”
沈昭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助理出去后,她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拿起了外套。
选择了去。
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失落的亲情,她告诉自己,只是想有个答案。
咖啡厅里流淌舒缓的音乐,沈昭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徐春兰。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背微微佝偻着,双手紧张地握着一个廉价的塑料水杯,眼神不安地四处张望。
看到沈昭玆时,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
沈昭玆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说吧,你知道什么。”
徐春兰局促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攥紧了杯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昭昭,你喝点什么吗?妈,我给你点……”
“不用。”
沈昭玆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直接说重点,我时间不多。”
徐春兰被她的冷淡刺了一下,肩膀缩了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
“那一年,冬天,特别冷,你大概四岁多,快五岁的样子。”
徐春兰的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回忆,“那天晚上很晚了,有人敲门,沈大山去开的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用厚厚的大衣裹着个小女孩,就是你,你当时发着高烧,小脸通红,迷迷糊糊的。”
沈昭玆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手指微微收拢,心里动荡了一下。
她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专注地盯着徐春兰。
“男人?长什么样子?”
“那男人看不清脸,帽檐压得很低,天又黑。”
徐春兰继续道:“他把裹着你的小毯子递过来,说孩子病了,麻烦我们照看一下,他很快回来接,然后他塞给沈大山一个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那时候穷啊,那么多钱我们从来没见过,沈大山当时眼睛就直了。”
“后来呢?”沈昭玆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后来……”
徐春兰的声音更低了下去,有些难以启齿,“那男人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后来就没有再出现过,那笔钱,当时沈大山拿去赌了,输了个精光,我们当时也怕惹事,不敢声张,看你长得俊,又是个女孩,想着养大了也能,也能换点彩礼,就这么把你留下了。”
她说到后面彻底把头低下去了。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他是谁?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沈昭玆问,眉头紧紧皱起。
徐春兰慌乱地摇头,“不知道,那男人没说,我们也不敢多问,他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气势吓人,昭昭啊,你信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你是被遗弃的,也可能是那男人遇到了什么急事,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