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玆推着陆老太太在露台站了一会儿。
夜风沁凉,却吹的她有些舒服。
但是沈昭兹怕在外面待久了,奶奶身体不好。
“奶奶,外面风大,我送您进去吧。”沈昭玆弯下腰,声音温和。
陆老太太摇摇头,“再坐一会儿,里面吵。”
沈昭玆便不再劝,只是将肩上的披肩解下来,轻轻搭在老人膝头。
她知道奶奶为什么不愿意进去。
那个她亲手养大的孙子,正挽着另一个女人,在这里向所有人宣告着什么,她心中最中意的孙媳妇就只有沈昭兹,其他人都不行。
祖孙俩在露台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沈昭玆的手背被风吹得有些凉,陆老太太才叹了口气,说,“进去吧,总得露个面。”
沈昭玆点头,推着她重新回到宴会厅。
她没有再往人群中心走,而是将轮椅停在靠近落地窗的一侧,那里灯光稍暗,宾客也稀疏些。
她弯下腰,替老太太整理好膝上的披肩,轻声说,“奶奶,我去给您拿杯热茶。”
“去吧。”
老人拍拍她的手,目光慈爱,“自己也吃点东西,瘦成这样。”
沈昭玆应了一声,转身朝餐饮区走去。
她夹了一块最普通的抹茶蛋糕,肚子恰好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她走到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吃了起来,晚上没吃饱,没一会,一个小蛋糕就吃光了。
蛋糕的抹茶粉有些苦,但却很让她上瘾,她咽下去,又叉起一小块,喝了口果汁,充满了味蕾。
“沈小姐一个人躲在这里吃蛋糕,真有闲情雅致。”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侧响起。
沈昭玆没有抬头。
许薇不知什么时侯站到了她面前,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眼里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许小姐有事?”沈昭玆的语气很淡,小银叉还在蛋糕上轻轻划动。
许薇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往前递了递。
“这杯酒,敬你。”
她歪着头,声音轻柔,“这几年,谢谢你照顾璟渊哥哥,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你陪在他身边,这杯酒,算我谢你的。”
红酒杯在半空中微微晃动,酒液折射出暗红的光。
沈昭玆抬起眼睛,光影折射她眼底的寒光。
她没有接。
唇边却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不客气。”
“应该的。”
沈昭玆够了勾唇,“毕竟睡他的时候他是个雏,什么都不会,我调教了三年,好歹会疼人了。”
她顿了顿,将蛋糕送进嘴里,慢慢咽下。
“以后你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一些。”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许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她端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瞬间泛起青白。
“你!沈昭兹,你还要不要脸?”
她脸色涨红,情绪像是受到了刺激,突然就激动了起来,抬手朝着她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没等沈昭兹反应过来,巴掌已经落在她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懂什么!”
许薇的声音骤然拔高,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她又扬起手,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朝沈昭玆脸上扇去。
巴掌再次落下之际,沈昭兹反应了过来,眼神冰冷的看着她,猛的攥紧她的手腕,舌尖轻轻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腮帮。
那双眼眸很是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许薇被她看得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
沈昭玆扬起手,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