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玆一路飙车到医院,几乎是冲进急诊大楼的。
她抓着导诊台的护士,眼神冷静,“刚才高架桥送来的伤员,一个女孩,叫陆筱宁,在哪儿?”
护士查了一下,抬头,“刚送进手术室,三楼。”
沈昭玆转身就朝着电梯走过去。
上了三楼,才看见走廊尽头那盏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正在手术中,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
她快步走过去,刚到门口,一个护士就迎了上来。
“你是陆筱宁的家属?”
沈昭玆顿了一下。
家属?她算吗?
她和陆璟渊还没有领离婚证,应该还算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是。”
“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伤者腿骨折了,需要紧急手术,你是她什么人?”
沈昭玆接过文件,手有些抖。
她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字。
她和陆璟渊还没领离婚证,法律上,她还是陆家的人。
她握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接过文件,转身进了手术室。
门开了又关,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沈昭玆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陆筱宁躺在担架上,满脸是血,用微弱的声音喊她嫂子。
那个娇纵的大小姐,每次见了她都爱答不理,刚才还在电话里求救。
她差一点就没来。
沈昭玆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着急哦,下一个,就到你了。
沈昭玆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她握紧手机,指尖泛白。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陆璟渊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许薇。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西装外套的扣子敞开着,领带也有些歪,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许薇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担忧。
陆璟渊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沈昭玆。
他快步走过来,声音低沉,“筱宁呢?”
沈昭玆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有汗,呼吸有些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她收回视线,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在里面。”
陆璟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盏红灯,眉头紧紧皱起。
“情况怎么样?”
“骨折了,所幸没有生命危险,正在手术。”
沈昭玆的声音很淡,“我签的字。”
陆璟渊顿了一下,看向她,目光深邃复杂。
许薇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陆璟渊的袖子。
“阿渊哥哥,别太担心,筱宁一定会没事的。”
她说着,又转向沈昭玆,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沈小姐,谢谢你送筱宁来医院,多亏有你。”
沈昭玆抬起眼,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
“许小姐,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感谢我。”
许薇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璟渊看了许薇一眼,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许薇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低下头,不再开口。
沈昭玆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们,她站起身,走到陆璟渊面前。
“你过来一下。”
陆璟渊眉头微皱,还是跟着她走到走廊拐角。
沈昭玆将手机递到他面前,陆璟渊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收到的?”
“刚才。”
沈昭玆看着他,“就在你们来之前。”
陆璟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有别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
沈昭玆看着他,目光很冷静。
“我怀疑,是那个假的许薇。”
陆璟渊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没有说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许薇,那个假的,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璟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他看着沈昭玆,声音低沉。
“她被人保释了。”
沈昭玆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保释的?”
“查不到。”
陆璟渊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对方把痕迹抹得很干净。”
沈昭玆沉默了。
她想起那条短信,下一个,就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