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玆刚送走陆璟渊不久,正靠在沙发上发呆,门铃又响了,她以为是陆璟渊忘了什么东西,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温岚站在门口,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眼眶红红的,脸上的妆有点花,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又疲惫。
“岚岚?你怎么。”
温岚没说话,直接扑过来抱住她。
沈昭玆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伸手抱住她,她能感觉到温岚的身体在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拼命忍着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温岚没说话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脖子。
沈昭玆没再问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温岚才松开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进来。
“有水吗?渴死了。”
沈昭玆去给她倒了杯水。
温岚接过,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沈昭玆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
“说吧,怎么了?”
温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迅速开口。
“顾南淮心里有别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那双眼睛里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但沈昭玆了解她,她越平静就证明这件事情越严重,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温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给她。
沈昭玆接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灿烂,站在花海里,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这是从他钱包里掉出来的,他贴身带着,我让人查了,叫苏彤,三年前失踪了。”
沈昭玆看着照片,又看向温岚。
“你确定她失踪了?”
温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应该吧,父母双亡,没有亲属,最后出现在海城东郊,疑似遭遇意外,下落不明。”
沈昭玆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岚转过头,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不劝我?不说什么,也许有误会,问清楚再说之类的话?”
沈昭玆笑了笑,笑容有些无所谓。
“岚岚,这世界上哪个男人心里没有一个白月光?”
温岚愣住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沈昭玆继续说,声音平静,“男人更是草台班子里的草台班子,他们有白月光,有忘不掉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和苦衷,但那又怎样?”
她看着温岚的眼睛。
“他们有,不代表我们可以接受,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温岚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不是难过,是感动,感动的恨不得扑过来抱住她猛的亲上几大口。
“昭昭……”
她扑过去,又抱住沈昭玆,“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小题大做,我刚才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我和他本来就是露水情缘,见面待在一起的时间大多都在床上,我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
沈昭玆拍了拍她的背。
“你有资格,你是温岚,你有自己的原则。”
温岚松开她,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
“对,我有原则。”
她的声音坚定起来,“我温岚这辈子,绝对不碰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也绝对不碰已婚的男人,顾南淮事先没跟我说清楚这件事,那就是他的问题,不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不会再要他了。”
沈昭玆看着她,眼里露出欣慰的笑。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温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想出去放松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沈昭玆,微微一笑。
“我打算把工作辞了。”
沈昭玆愣了一下。
“辞了?温老爷子那边……”
“他管不着,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份工作,我真正喜欢的,是那种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风景美如画,空气清新,不用每天面对这么多糟心事。”
温岚走到沈昭玆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我打算去山里隐居一段时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昭玆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山里隐居,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听起来确实很好。
但她还有事没做完。
“我不去了,至少得等离婚证拿了之后。”
温岚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知道,沈昭玆不可能那么轻易放下,她还要出国,还要奔赴自己的理想,那些东西,不是一段隐居就能替代的。
“好吧。”
温岚站起来,“那我先走一段时间,去给你开开路,如果你想来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昭玆笑了。
“山里信号好吗?能接到电话?”
温岚瞪她一眼。
“山里只是比较隐蔽,又不是没有信号,人家也是有网络的好吧?放心吧,死不了。”
沈昭玆抿了抿唇,心里涌上一股不舍。
但她知道,人各有志。
她不能阻挡温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温岚说的,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就在这时,温岚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顿了顿。
来电显示,顾南淮。
沈昭玆看着她,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
没想到温岚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温岚笑起来。
“知道啦,我会好好吃饭的,嗯,你也是,别太累,好,那我挂啦。”
她对着手机亲了一口,“mua~拜拜。”
然后挂了电话。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顾南淮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拉黑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