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握着沈昭玆的手，正要开口。

“奶奶。”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们。

沈昭兹一顿，回过头去。

就看到陆璟渊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陆老夫人身上，带着一丝阻止的意味。

陆老夫人抬起头看着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过来干什么？”

陆璟渊站在那里眼神冷冷的，眉头微蹙，“我们的事情自己解决。”

沈昭玆看着他，心里那点刚刚泛起的涟漪，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又是这样，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就会阻止别人告诉她真相。

她抽回被陆老夫人握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陆老夫人气得不轻，抬手就打在陆璟渊胳膊上。

“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瞒着什么？非要看着昭昭离开你才甘心是不是？”

陆璟渊站着没动任她打，他的目光越过陆老夫人，落在沈昭玆身上。

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复杂了些，让人看不懂其中的情绪。

“云染不能出事，我答应了云宁的，不能告诉任何人。”

沈昭玆愣了一下。

又是云宁。

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就像一道阴影，横亘在她和陆璟渊之间。

她忽然笑了，后退两步，站好，和他们保持着一个非常礼貌但又疏离的距离。

“奶奶，不用告诉我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陆老夫人眉头拧了起来，“昭昭，你别冲动，你听奶奶说。”

沈昭玆笑了笑，“奶奶谢谢您。”

说完她拿起手里的证件袋，朝着民政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转头看着陆璟渊，神色平静无波，“既然来了，那就过来办手续吧。”

“再继续拖下去，领证时间过了，还需要再等一个月。”

陆璟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神暗沉得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陆老夫人急得不行，推着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要么追回来，要么说清楚，你这样算什么？”

陆璟渊没有动，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的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站在那。

沈昭玆有些无奈，转过身看着他，“陆璟渊，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现在过来签字离婚，要么把当年的事全部告诉我。”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你自己选。”

陆璟渊薄唇紧抿着，他当然知道她在逼他。

半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她走过去。

沈昭玆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了。

果然，在他心里，那些秘密比他们的婚姻重要。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民政局。

民政局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快要下班了，没什么人。

沈昭玆走到离婚登记窗口，把证件递进去。

陆璟渊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也递上了自己的证件。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时间，眉头皱了皱。

这都赶在快下班的时间过来，肯定是其中有一方不想离，她说道：

“想好了？离婚可不是小事。”

沈昭玆开口，声音平静，“想好了。”

工作人员看了陆璟渊一眼，“你呢？”

陆璟渊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被沈昭玆打断。

“他是自愿的，我们都想好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办理手续，一道道程序走下来很快，他们是今天最后一对办理离婚的。

当那个红色的小本本递到沈昭玆手里时，她低头看了一眼。

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六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已经麻木了。

她站起身，把离婚证塞进包里，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