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不是杀人这么简单了,还存在泄愤。
是谁干的不清楚,可祁员外却要疯了!
他本想息事宁人,在昨日的深夜,他最喜欢的小儿子起夜的时候险些被人掳走。
院子里的看家狗全部被毒死。
做这个事的人说了,三千斤粮食换他儿子的命,如果不给,说不定儿子某日就死了。
发疯的祁员外报官了,然后挨家挨户的拷问了村落里的所有穷人。
穷富自古就对立,他知道这群人一定知道是谁干的。
那些往长安流窜的可怜人倒霉了!
发疯的祁员外把儿子险些被掳走的怨恨发在这群人身上。
他带着家仆疯狂的殴打着这些可怜人,一下就打死了七人。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依旧没有丝毫的音讯。
王嘉胤没想到这个员外敢报官,敢和其他富人一起联合,敢一起组织人手说要剿匪,这一次他准备给祁一个好看。
军户出身的他搞来了火药!
在天快亮,众人松懈的时候,祁家炸了。
六个人顺着被炸塌的院墙直接冲了进去,抓了一大批人后扬长而去。
天黑了,山里传来了哀嚎!
活着的两人屎尿一裤裆,两人手里的木棍上趴着其他几个人。
等衙门的官员赶来,看着像杀猪肉挂起来一样的那一群人心里猛的一颤。
他娘的,真狠啊!
把人挂在木棍上,这种法子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折磨人,在示威,在报复。
“是谁,告诉我是谁!”
“他,他,他说他叫做和尚,他们在山里,我看到了,好多人,他们有好多人,走,快走,他们要造反……”
衙门的县令没有理会这个被吓傻的人!
回到了衙门,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老眼昏花的县令眯着眼用力的瞅了瞅,然后拿起笔在事录里写道。
“四月初三,流寇杀人,亲率乡勇,平之。”
短短的十几日,王嘉胤手底下的那几十号人变成了数百人。
如果不是因为粮食不够,他手底下能聚集数千人!
因为衙门这边出了一个新政策。
地方官吏为了赋税的足额,为了交差,采取了“一户逃则九户赔的,九户逃则一户承担”的新政策。
不是连坐制,其实本质就是连坐制。
目的就是为了把治下的百姓互相监督,互相猜忌,好完成今年的田赋!
因为,今年是建造关锦防线的第二年,不算军饷,光是建造堡垒的钱都需要数百万!
(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查一下关锦防线花了多少)
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丁壮逃窜,而掠其童稚以索赋”新政策。
这些政策一出,要么一起死,要么一个村子的人一起逃的恶劣情况发生!
其实这还不是最恶劣的。
在靠近甘肃的穷困之地,甚至出现了“童稚辈及独行者一出城外,便无踪迹”。
也就是说,人吃人的惨状发生了!
(吴应箕的《楼山堂集》有详细的记载)
现在的西北边陲之地,就差一个举旗的人!
一旦这样的人出现,在辽东战事还没分出个胜负之前,一个比奢安叛乱的更加猛烈的火药桶就会在西北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