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支火铳,三千副弓弩,在营中空地上堆成两座小山。
郑四维下马,走到火铳堆前,弯腰拿起一支,翻看片刻,皱起了眉头。
他本以为这些东西可以远距离射击,是个大威胁。
只需收走,明军就算有埋伏,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同时,也可以试探明军投诚的心意。
若假意投诚,绝不会轻易将这等大杀器交出来。
没想到对方交得这么痛快,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东西是得到了,可是该怎么拿走呢?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只带了百余骑兵。
面对这两座小山,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况且这还只是一处营地。
如果情报没出问题的话,同样的营地前面还有四处。
如果每到一处都像现在这样处理,只怕把他们累死也搬不完。
正发愁着,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将所有的火绳取出来!”
吴猛一愣,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大人,若是没有火绳,那这些火器岂不是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郑四维咧嘴一笑,傲然道:“本将军做事,还需要跟你解释?”
吴猛心中无奈,但还是低头道:“属下不敢。”
说罢,他吩咐人上前,将五百支火铳的火绳一一抽出,装进一只麻袋。
郑四维想了想,又道:“再把所有弓弦拆下来。”
这一次,吴猛不再多言,直接下令:“来人,拆弓弦!”
三千根弓弦,扎成三十大捆,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郑四维命手下将弓弦装上马,又指了指那袋火绳:“带上。”
说罢,他翻身上马,对吴猛道:“你部原地待命。未经允许,一概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斩!”
吴猛抱拳:“末将遵命。”
郑四维拨马,带人赶往下一处营地。
马蹄声渐远。
吴猛站在营门口,目送那队骑兵消失在烟尘中。
身后,一名亲兵凑上来,压低声音:“将军,这人是傻的吧?他不知道火绳和弓弦都有备用的?”
吴猛没回头:“他要是知道,就不叫郑四维了。”
他毕竟久经沙场,虽然最初疑惑,但已经想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这人的想法无非是废掉自己的火铳和弓弩,让他们即便想要反抗,也没有武器。
如此正好,既打消了他的疑虑,还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亲兵咧了咧嘴,险些压制不住笑意:“库房里还有三百根火绳,弓弦少说还有五千根。他拿走那点,够干啥的?”
“去库房,取火绳,取弓弦。”
吴猛终于转过身:“火铳手、弓弩手,将武器重新装好,随时候命!”
“是!”
兵士们纷纷动起来。
不多时,五百支火铳重新装好火绳,三千副弓弩重新上好弓弦。
吴猛又喊来几名传令兵:“你们分别去各处军营,传我命令:无论闯军要求做什么,一切照做,不要露了馅。”
“等到他们走后,立即恢复装备,按原计划行事。”
“得令!”
传令兵翻身上马,四散而去。
抄着小路快速赶往各处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