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哪儿都一样,你就别管了!”
朱由检摆了摆手,直接问道:“晚宴上可有什么发现?”
何复想了想。
“这位郑知县口风是真严,微臣没能找出任何破绽。他能拿出这样的政绩,想必是个造福一方的好官。”
“他算个屁的好官!”
红娘子一骨碌翻身坐起来。
“先不说他害死我们班主的事,当年在商城县的时候,百姓们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却被你说成是好官,你可真会颠倒黑白!”
何复不满地回了一句。
“我只能照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来下结论。你说的商城县,我又没去过,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哼!”
红娘子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
朱由检又问。
“真的一点发现都没有吗?”
“没有......”
何复摇了摇头,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今晚的酒席上,除了县丞、主簿和典吏,还有个商人,叫范永泰,据说是当地最大的盐商。听那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山西那边的。”
“这人能跟当地官员平起平坐,肯定不简单。”
朱由检心中一动,看向李若琏。
“明天你去查查这个范永泰,看看有什么线索。”
“臣遵旨!”
......
定兴县,富春楼。
这儿是当地最大的酒楼。
平日里来往的客人,不是有钱的就是有势的。
若是上了三楼,不但有美酒佳肴,还有美人相伴。
实在是个纸醉金迷之地。
在花魁清脆的琵琶声里,知县郑荣和盐商范永泰面对面坐着。
正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范永泰这才开口问。
“知府大人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啊?”
郑荣笑了笑。
“你还记得上个月,邵同知到各县视察教化的事吗?”
“记得,当然记得!”
范永泰连连点头。
“当时我还想做东,请邵同知吃顿饭,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赏脸。”
郑荣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邵同知不赏脸,但何知府可是赏了你的脸。若是能得了何知府的首肯,你的事就好办多了!”
“你可明白?”
这话一出,范永泰眼睛都直了。
他最近正在张罗一件事,但事情棘手,须得找个大人物帮忙才行。
说起来,这范家来头可不小,乃是赫赫有名的八大晋商之一。
只不过范永泰不是嫡系,只能带着家里给的本钱,出来自己谋发展。
到定兴县的这些年,生意倒也顺风顺水。
跟官府打交道多了,他心里便萌生出一个想法。
那便是捐官!
眼下正是乱世,银子赚得再多,心里也不踏实。
俗话说,破家县令。
一个小小的县太爷,就足够让你家破人亡。
虽说跟郑荣关系处得还不错,可谁知道下一任知县好不好说话?
要是新知县有自己的心腹,到时候这生意说被抢走就被抢走,想打官司都没地方说理去。
于是范永泰就开始琢磨,能不能捐个官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