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群人从暗处涌了出来,直接将黄文盛按住,五花大绑。
黄文盛挣扎了几下,却被堵住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郑荣转身离去。
他心里头一阵绝望。
完了,全完了。
父母妻儿都在他们手里,这让自己怎么开口?
......
第二天。
天色刚亮,定兴县衙便喧闹起来。
何复受邀来到大堂,郑荣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进来,郑荣连忙起身让出主位,自己欠身坐在一旁。
何复看了看那个位置,没有坐。
按着朝廷法度,官员不可越权。
哪怕自己官职更高,但在这大堂之上的首位,还是要由郑荣这位知县来坐。
自己可不能坏了规矩。故而直接问道:“郑知县,这是什么意思?”
郑荣笑道:“没什么,今日有一桩案子,需要何知府亲自审理。”
“哦?”
何复心念一动:“这里是定兴县,若有案情,自当由郑知县审理,本府旁听便是。”
“不不不。”
郑荣连连摆手:“本案牵涉到朝廷命官,还是由何知府来审理比较妥当。”
何复被他说得一愣。
朝廷命官?
自己的确在调查朝廷命官,那就是郑荣自己。
难不成这家伙想开了,要自首?
他百思不得其解,追问道:“究竟是什么案子,让郑知县如此重视?”
郑荣咧嘴一笑,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带上来!”
在何复疑惑的目光中,张顺才亲自押着一个人,来到大堂。
正是黄文盛。
黄文盛被五花大绑,走到堂前,一眼便看见了郑荣。
眼中冒出一股怒意。
郑荣则冲他使了个眼色,嘴上虽然在笑,但眼中的狠厉却藏不住。
黄文盛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家眷在他们手里,若开口告发,一家老小性命难保。
可若不开口,这些年的冤屈就要烂在肚子里,那些被郑荣害死的百姓,就永远得不到公道。
他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低垂着头,紧闭上了双眼。
郑荣见状,心中正自得意。
什么清官,最后还不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
看他这副样子,今天这罪是要认定了。
他正打算开口和何复说些什么。
黄文盛却猛然睁眼,深深叹了口气。
脸上划过一抹痛苦和决然!
“父亲、母亲、夫人、小宝......”
“对不住了。”
“等我把事情办完,就去陪你们。”
话音落下,他猛然大喊起来:“何大人,下官冤枉啊!郑荣这厮徇私枉法,迫害平民,还想逼我就范!您快把他拿下!”
郑荣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心里头暗暗骂了起来。
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棘手,连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不顾了?
真是该死!
但他很快冷笑一声。
无所谓,他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