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芸灀脸色顿时一变。
但既然是齐煜盷的命令,那她只能听令行事。
曲炎阳犹豫地看着庄太医,随即道:“草民是莽夫,下手不知道轻重的,还是让别人来取血吧。”
太后见状,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去做。
一根绣花针快速地扎到齐芸灀的手指头,齐芸灀吃痛地皱起眉头。
宫女一挤,一滴血滴入水中。
曲炎阳将竹筒里的小虫子倒入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碗上。
齐芸灀屏住呼吸,看到小虫子如小鱼般朝着这滴血游过去。
庄太医见状,激动地说道:“师弟,你看,这虫子去吃了!这就说明公主中毒了,你还不信!”
曲炎阳白了庄太医一眼,不想说话,淡定地看着自家的虫子。
齐芸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放松身子。
就在这一刻,变故发生了!
虫子已经游到了血旁边,就当众人都以为它会吸食这滴血的时候,它的触角轻轻的碰了碰,随后仿佛嫌弃了一般,转身走了!
庄太医倒吸了一口气。
齐芸灀脸色一变,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宋昭阳挑眉,下意识地看向齐芸灀,只见她脸色有一点点难看,但掩饰得极好。
虫子爬到碗边,曲炎阳将竹筒对着虫子,虫子又钻回了竹筒里。
“这……”庄太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曲炎阳对着齐煜盷拱手道:“草民医术不精,如今查不出公主身上有毒,既然如此,还是请皇上另请高明吧!”
齐煜盷神色淡漠,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对着庄太医道:“庄太医,你再给皇妹看看!”
庄太医心惊胆战,虽然齐煜盷的情绪平淡,但他却感觉到后背发凉。
他连忙低下头应下,上前给齐芸灀诊脉。
过了一会儿,他跪在地上。
后背此时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恭敬道:“下官医术不精,如今公主身上的毒若有若无,下官不敢确定公主身上是否中毒!”
齐煜盷锐利的目光落在齐芸灀身上。
齐芸灀的心咯噔一跳,很快她喜极而泣。
“皇兄,臣妹这是解毒了?”
“困扰了臣妹十八年的毒就这样解开了?”
说着她激动地跪在地上,用帕子捂着嘴巴,放声哭了起来。
这模样看在外人眼里,仿佛是将积压多年的痛苦发泄了一番。
太后见状,叹了一口气,“还不把公主搀扶起来。”
一旁的宫女立刻将齐芸灀扶起来。
太后安慰道:“若是毒解了,那是好事。别哭了,带公主下去梳洗。”
齐芸灀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多谢母后。”
齐芸灀被带下去梳洗后,齐煜盷让庄太医带着曲炎阳先告退,宋昭阳也准备告辞离宫。
齐煜盷对着宋昭阳说道:“表妹。”
宋昭阳一脸恭敬。
“皇上?”
齐煜盷淡淡道:“薛楚忠犯事,与薛楚承无关,他们两房早已分家,朕还是分得清的。”
宋昭阳听到齐煜盷的这句话,行礼道:“谢主龙恩,只是……”
她话语一顿,犹豫道:“若薛楚忠是被人陷害的呢?”
齐煜盷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昭阳,道:“若他真是被人陷害的,得找出有力证据,光是口说无凭,那谁也救不了他。”
宋昭阳松了一口气,道:“有皇上这句话,臣妇放心了。纵然侯爷和薛楚忠分家,但总归是亲兄弟,侯爷想必会调查清楚的。若薛楚忠真的犯事,该怎么罚,薛家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