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关于江南水患这个问题,薛明霄曾经就和他的老师讨论过。
为了结合实际,他也曾和书院里来自江南的学子讨论过。
今日的殿试也算是幸运,他将和老师讨论研究过的方案说了出来。
齐煜盷抚掌大笑:“好一个『疏堵结合,以工代赈』!你可知此言一出,会触动江南士绅利益?”
说着,他眼中闪过寒光。这些年每年都加固堤坝,但年年堤坝垮塌,他早就知道朝中有人和江南士绅勾结,中饱私囊,但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治理。
薛明霄被齐煜盷犀利的目光注视着,不为所惧,随即道:“臣知,但为官者,当以忠君,万民福祉为先,岂惧权贵阻挠?”
“好好好!好一个万民福祉为先!”齐煜盷满意大笑,“薛明霄,才思敏捷,心怀苍生,且有勇有谋,今日殿试,你为状元!”
薛明霄眼里迸出亮光,但面上却不显,躬身朝着齐煜盷行礼。
“臣谢主隆恩!”
齐煜盷目光落在沈砚青和柳文昭身上,犹豫了一下。
他觉得柳文昭比沈砚青好,但样貌上柳文昭优于沈砚青。
历代的探花郎必须样貌好的。
齐煜盷沉思了片刻,道:“沈砚青,你为榜眼。柳文昭,你为探花。”
柳文昭的眼里露出不甘。他败于薛明霄,他认了;凭什么败于沈砚青。
虽然不甘,但他却不敢忤逆齐煜盷,二人异口同声道:“臣谢主隆恩!”
——
“夫人!好消息,大少爷中了状元!”
管家冲进来报好消息。
宋昭阳激动地站起来。
“好好好!全府上下犒赏一个月例银!”
听到宋昭阳的话,大厅里伺候的下人脸上露出喜色,齐声向宋昭阳道谢:“谢夫人!”
——
薛明霄、沈砚青、柳文昭在宫里受封仪式举行完毕之后,三人开始游行夸官。
十里长街早已人山人海。
薛明霄身披织金红袍,腰束玉带,头戴二梁冠,跨坐在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上。
马前是鸣锣开道的衙役,铜锣三声震彻街巷。
“状元公夸官——闲杂人等避让!”
衙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紧随其后的是举着“状元及第”“金榜题名”牌匾的侍从,朱红牌匾配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马后跟着沈砚青、柳文昭及同科进士,皆着官服,按名次列队而行,步履整齐,引得沿街百姓阵阵喝彩。
临街楼阁上,沈清婉凭栏远眺,微笑地看着下面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如松的薛明霄,他的脸上既有少年得志的意气,又不失谦恭有礼。
她身边的侍女高兴地说道:“郡主,郡马夺得状元,这下总算配得上您的身份了!”
纵然薛明霄家世不错,天赋异禀,但她觉得她们家郡主就是天上的仙女。
沈清婉听到贴身侍女这句话,警告地看向她,道:“下次不许再说这句话,否则以后你就不要在我身边伺候了。”
侍女脸色一白,立刻躬身道:“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沈清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薛明霄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面对众多闺秀扔下的鲜花,他视而不见。
可就在这时,心有所感的他抬起头,正巧和沈清婉隔空相视,
沈清婉嘴角一勾,想到什么,随即拿起自己的手帕,包裹住一支鲜花,往下扔。
薛明霄伸手,准确地接住沈清婉掷下的手帕和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