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柳声音细若蚊蚋,话语却是字字带刺。
“嫔妾祝贺郡主新婚,愿郡主能一辈子顺顺当当,可别叫半路就散了才好。”
说完,她朝着沈清婉行了一个礼,“嫔妾还要去拜见太后,郡主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话,她跟着嬷嬷踏进了慈安宫。
沈清婉眯着眼睛看着败柳离去的背影。
这位柳嫔话语中似乎在告诫她所嫁非人,难不成她和忠义侯府有什么渊源?
她能感觉到柳嫔对忠义侯府抱有浓浓的敌意。
她心里正猜想着,突然身侧传来花公公的声音。
“郡主,现在出宫吗?”
花公公的声音让沈清婉回过神来,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离开皇宫,沈清婉发现薛明霄早就在皇宫大门外等着她。
花公公含笑地朝着薛明霄行礼,将刚才太后和皇后赏赐的东西交给忠义侯府的下人之后,他就回慈安宫复命。
“夫君,你不是和陛下去御书房了吗?那么快就出来了?”沈清婉一脸惊讶。
薛明霄微笑地牵着沈清婉的手,道:“回去再和你说,我们先回府。”
“嗯!”沈清婉点头。
马车上,沈清婉也不隐瞒,将在慈安宫外败柳和她说的话跟薛明霄道了出来。
她将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夫君,我觉得这位柳嫔似乎对忠义侯府抱有敌意,话语中带刺,她是不是和侯府有什么渊源?”
薛明霄眉头一皱,摇摇头,道:“在柳嫔闯进狩猎林之前,我并不认识她。爹娘倒是知道她的生父,但有什么渊源就不晓得了,回去得问问爹娘才知道。”
沈清婉点了点头。
——
慈安宫,当败柳踏进大殿,她看着坐在上首的太后和下首的苏玉颜,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很快眼眶泛红,一进大殿便“噗通”跪倒在地,哽咽着唤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嫔妾……嫔妾求你们救救嫔妾啊!”
这一声哭腔打破了大殿的静谧,太后沉着脸,目光扫过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后宫之事由皇后做主,你不去找皇后,偏越过她,跑来慈安宫找哀家,是对皇后不满吗?”
败柳猛地摇头,膝行几步,重重叩首:“嫔妾不敢对皇后不满,但嫔妾说的这事比较重大,唯有请太后和皇后娘娘一块做主,否则嫔妾怕是性命难保。”
她这话一出,苏玉颜眉峰微挑:“柳嫔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虽然入宫时间短,但备受陛下宠爱,如今身为柳嫔,也算是在宫里有地位的妃子。”
“这后宫也不是龙潭虎穴,怎么能说性命难保的?难不成你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败柳咬着唇,泪水簌簌滚落,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悲愤:“嫔妾与丽嫔同住永安宫,素来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今日晨起,嫔妾失手将皇上赐的夜明珠滚到床底。宫女在捡夜明珠的时候,竟在嫔妾的枕下搜出了……”
她颤抖的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扎满银针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