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颜沉声道:“柳嫔有话直说!”
败柳点头,指着木偶上的布料道:“嫔妾似乎看到这布料有金线,这种布料应该不是普通的布料,只要找到宫里谁拥有这种布料,就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花公公见状,立刻将地上的木偶捡起来,再呈献给太后。
太后接过,手摸了摸上面的布料,随即递给苏玉颜。
苏玉颜摸了摸,随即点头,道:“母后,这确实不是普通的布料。”
“传尚服局总管!”太后冷冷道。
不多时,尚服局总管嬷嬷赵容锦便弓着身子疾步进来。
她战战兢兢地行礼道:“下官赵容锦,叩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苏玉颜指尖轻叩桌面,开门见山:“赵容锦,这巫蛊木偶上的锦缎可是宫中之物?”
赵容锦接过木偶,仔细地用手触摸了一下布料之后,她身子猛地一颤,额头竟渗出细密的冷汗,回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锦缎不是寻常内造的料子,是云锦中的缠枝莲福寿纹妆花缎,银红底色上,用金线捻着孔雀羽线织就纹样,流光溢彩!”
“云锦妆花缎?”太后猛地睁眼,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这料子,可不是阿猫阿狗能有的。传内务府总管!”
内务府总管被传唤过来,得知太后询问云锦妆花缎的事,他赶紧说道:“云锦妆花缎,乃是江南织造局特供,一年到头也只得百匹,尽数入了内务府广储司的缎库。除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之外,其他人的份例里断断分不到。便是嫔位,纵是圣宠优渥,也顶多赏些织金锦,绝无这妆花缎的份例!”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太后和苏玉颜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们两个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丽嫔感觉到峰回路转,连忙重重叩首:“太后娘娘!嫔妾冤枉!云锦妆花缎嫔妾连见都不曾见过,如何能拿来做这巫蛊害人的勾当?定是有人偷了云锦妆花缎,既要害柳嫔,又要栽赃嫔妾!”
太后看向苏玉颜,问道:“皇后最近有没有将云锦妆花缎赏赐给谁?”
苏玉颜心跳慢了几拍。
她之前是把云锦妆花缎给了太子,而且还是太子亲自讨要的,说等太子妃进门之后,用云锦妆花缎做衣裳。
当时她也没想太多,觉得太子对未来太子妃有感情是好事。若这件事是太子做的,皇上知道后,绝对不会饶了太子。
皇上会怀疑太子有忤逆之心,到时候这太子能否坐稳东宫之位,还是问题。
苏玉颜心中不安,但面上镇定,道:“母后,臣妾没把云锦妆花缎赏赐给别人,这云锦妆花缎有一部分被臣妾做了衣裳,还有部分放在库房里面呢!”
太后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花公公提醒道:“娘娘,上回您好像将云锦妆花缎赏赐给了被贬为庶人的高阳公主。”
太后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齐芸灀做的?
如今齐芸灀还未被抓捕归案,深宫又出现了齐芸灀的影子,这事情就变得没那么简单了……
太后靠在鎏金扶手上,指尖重重敲击着,眸色看向败柳沉了几分。
败柳感觉到太后的注视,她伏在金砖上,脊背绷得笔直,泪水浸湿了衣襟,却不知是真怕,还是做戏。
丽嫔跪在她身侧,死死咬着唇,眼底翻涌着委屈。
大殿内的空气像是凝了冰,透着刺骨的寒意。
过了许久,太后沉声说道:“丽嫔、柳嫔禁足永和宫,无诏不能外出!”
丽嫔见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身子瞬间一软,朝着太后哽咽道:“是,嫔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