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盷的这番话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败柳的脖子,让她想要说的话堵在嘴边。
她看着压抑着怒气的齐煜盷,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来,一瞬间,遍体生寒,恐惧感布满全身。
齐煜盷面无表情地看着败柳,口气中难掩着失望,他说:“朕还以为你会像你的父亲一样清高不恋权势,没想到你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你从始至终,想的从来不是安分守己地过日子,而是如何仗着朕对你父亲的友情还有腹中的孩子争宠、如何挑拨朕与皇后的关系。”
败柳脸色瞬间惨白:“陛下——臣妾没有——”
“没有?”齐煜盷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以为,朕会相信诽谤未来太子妃的行为仅是你身边宫女的行为?”
“你以为,凭着几滴眼泪、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能颠倒是非?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好欺骗吗?”
“欺君之罪,你说该如何?”
齐煜盷犀利的目光射下,威压沉沉落下,败柳吓得瘫软在地。
败柳吓得身子颤抖,她想要出声,可此时却发不出声音,就这样怔怔望着齐煜盷,汹涌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那眼神里,从委屈,到不敢置信,最后只剩一片冰凉的绝望。
齐煜盷冷哼一声,冷声道:“你腹中是朕的骨肉,朕自会让人好生照看。”
“但你——”齐煜盷盯着她,一字一顿,“从今日起,禁足如故。安分养胎,是你唯一的活路。”
说完,他再没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在齐煜盷离开之后,败柳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软在地上。
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苏玉颜的耳朵里,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眉眼平静,无半分波澜。
一旁的嬷嬷幸灾乐祸地说:“活该,这柳嫔仗着腹中的孩子作威作福,还真以为腹中的孩子是尚方宝剑呢,娘娘,要不……”
嬷嬷手变成刀子,放在脖子上。
苏玉颜淡淡抬眼,打断了她:
“别轻举妄动。”
说着,她饮了一口冷茶,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陛下心里向来清明,谁安分,谁僭越,谁真心,谁算计,分得一清二楚。”
柳嫔想仗着腹中龙胎为所欲为,真当陛下是真的宠爱她了?
连这点眼色都不懂,还想当宫里宠妃,真是天真!
陛下如今看在她腹中龙胎份上,仅仅是禁足看似留了情面,实则是将她最后一点锋芒,彻底掐断。
待柳嫔生下腹中龙胎,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苏玉颜放下茶盏,望向殿外沉沉天色,眼底无喜无悲,只有稳坐中宫的淡然:
“禁足养胎,已是陛下和本宫念在龙裔的最后仁慈。”
“她若安分,便留一条活路。她若再不安分——”
她顿了顿,语气轻淡,却寒意刺骨:
“不用本宫动手,陛下自己,便不会再容她。”
“对了,把这事传给薛夫人,告诉她,陛下和本宫已经惩戒了柳嫔,让薛姑娘安心待嫁。”
嬷嬷听到苏玉颜的话,恭敬地“是”了一声。
宋昭阳早在苏玉颜派人传话之前,就得知了败柳被禁足和被训斥的事。
但她可不像苏玉颜那样相信败柳被敲打了之后会安分地养胎,以败柳斤斤计较的性子,恐怕趁着禁足的时候还作妖呢!
她想了想,起身去苏清鸢的院子。
前几日宋昭阳进宫求太后给苏清鸢和小儿子赐婚,太后把这件事和齐煜盷说了,齐煜盷知道薛明琛娶的是西北苏家的嫡长女的时候,诧异万分,得知苏清鸢曾经的经历之后,他思索了一番之后,同意了这门赐婚。
但赐婚的圣旨没下,而是待薛楚承回京之后再派人去忠义侯府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