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莺明白了宋昭阳的意思,说道:“夫人,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宋昭阳点头道:“没错!”
紫莺疑惑道:“话虽如此,但如今她被禁足,想要对付小姐,恐怕得先解除禁足才行吧?”
“据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已经对她失望,如今陛下只关心她腹中龙胎,她想要解除禁足,恐怕有些难。”
宋昭阳冷笑道:“你且看着吧,她会想办法复宠,解除禁足的!”
紫莺闻言,不敢再掉以轻心,赶紧吩咐下去。
很快到了夭夭即将嫁入东宫的前一夜。
这一天,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用了晚膳。
晚膳的时候,薛家一家人食不下咽,想到女儿(妹妹)明日将要嫁入东宫,以后将成为皇家媳妇,他们不能时时刻刻地保护着女儿(妹妹),还要任由女儿(妹妹)在宫里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宋昭阳他们就一阵难受。
等用了晚膳之后,宋昭阳还没等薛楚承说话,便沉声道:“晚上我陪着夭夭睡。”
薛楚承无奈地看着不舍女儿出嫁的夫人,反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宋昭阳跟随夭夭回到她的院子。
此时夭夭的院子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整个院子洋溢着喜气。
屋子里,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都是暖融融的喜色。
宋昭阳让夭夭坐在妆台前,她亲手为夭夭松开发髻。
象牙梳缓缓滑过乌黑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什么。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镜中女儿的容颜上,久久挪不开。
明日她的宝贝女儿就要身着嫁衣,行大典,嫁入东宫,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这孩子,眉眼都继承了她和薛楚承的优点,气质带着这些年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端庄锐气,早已不是上一世被人轻贱,活得痛苦的“败柳”。
“娘?”夭夭从镜中望着她,轻声道,“您别难过。”
这番话落下,宋昭阳喉间一哽,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这一觉之后,我的夭夭就成为尊贵的太子妃……”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眼眶。
“娘舍不得你。”
宋昭阳放下梳子,从身后轻轻拥住夭夭,脸颊贴在她微凉的发顶,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想到你明日就要踏出这个家,住进东宫,往后不能日日相见,娘这心里……就空得慌。”
夭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脆弱弄得鼻尖一酸,母亲在她心里一向强大,没想到在她出嫁前的一夜,竟然如此伤感。
她不后悔做出嫁入东宫的决定,因为她知道,虽然离开了从小养她长大的家人,但心却始终牵挂着爱她的家人。作为太子妃,她能更好地保护她的家人。
她伸手覆在宋昭阳环在她腰间的手上,眼眶瞬间红了。
“娘,女儿嫁的是东宫,不是千里之外,女儿还能常常出宫看您。”
“傻丫头。”宋昭阳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女儿的发丝,“哪有你说得如此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