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颜气笑了,她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失察?你身为太医院太医,诊脉有误,已是失职。单凭一『失察』,就能揭过这件事吗?”
“混淆龙嗣,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太医面如死灰,泣血叩首:“臣知罪!臣愿辞官,愿受责罚,只求娘娘饶臣的家人。”
皇后冷冷瞥他一眼,转头看向同样表情难看的庄太医。
“庄太医,这件事你怎么看?”
庄太医表情凝重地说道:“回皇后娘娘,柳庶人应该是服用了某种假孕的药,才改变了自己的脉象,造成了假孕的情况。”
“如今她服下落胎药,假孕药也失效了,流出的鲜血是月事的血。”
“好一个假孕的药!本宫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种奇药!”苏玉颜咬牙切齿。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太医,压抑着怒气冷冷道:“本宫会将此事禀报陛下,再由陛下处置。”
齐煜盷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他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他冷声道:“革去负责柳庶人的太医一职,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至于柳庶人,赐毒酒!”
——
冷宫,败柳蜷缩在枯草堆里,满身狼狈。
在她苏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扔进了冷宫。她看着这阴冷潮湿的地方,抱着双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老天爷都不站在我这边……”
她双眼猩红,一脸不甘,对着空气又打又骂,状若厉鬼。
就在她发狂地抱怨的时候,王公公带着一个小太监踏进了冷宫。
小太监手中捧着一壶酒和一只杯。
“柳庶人……”
败柳听到声音,停下嘴里的念叨,抬起头,随后眼里迸出光亮。
“是陛下饶恕我了吗?”
王公公看着败柳,他脸上露出嫌弃,他淡淡道:“陛下口谕:柳庶人假孕欺君,构陷宫闱,攀诬勋贵,祸乱朝纲,罪无可赦,赐毒酒一杯,令其自绝。”
败柳盯着那壶酒,眼眸一缩,瞬间脸上布满恐惧。
她拚命往后缩,凄厉尖叫:“我不喝!”
“这可由不得你。”王公公挥手,一旁的小太监死死地按住她,而他亲自捏开败柳的下颌,将毒酒强行灌入。
辛辣毒酒滑入喉间,败柳瞬间浑身抽搐,手脚渐渐软垂下去,很快气息断绝。
王公公探了探她的鼻息,对着身侧的小太监淡淡吩咐:
“拖出去,按废妃惯例,草草掩埋。”
小太监不敢多言,连夜将“尸身”抬出冷宫。
谁也不曾料到,那杯所谓的鸩酒,早被人动了手脚。
不过是闭气假死的药。
深夜的荒冢,月色凄冷。
几道黑影悄然而至,迅速将“尸体”抬走。
待到败柳在一间隐秘民宅中悠悠转醒,喉间灼痛未消,眼前一片昏暗。
救她之人正是包容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败柳,语气轻蔑,不带半分敬意。
“薛姑娘,你还真是没用!”
“才不到几个月,就被赐死,幸亏宫里我们的人早就有准备,否则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死人了。”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和你合作!”
“你闭嘴!”本就虚弱的败柳艰难地爬起来,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