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好了,安宁公主被世子气跑了!”
“哦?那臭小子究竟做了什么,竟让性子恬淡的安宁公主如此失态?”
永安侯楚骁轻呷一口茶水,脸上非但不见半分惊慌,反而带着些许揶揄。
儿子楚凡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一战俘虏敌人十余万,更是生擒突厥可汗。
此等不世之功,莫说只是气跑了公主,就算真对安宁公主做了什么,陛下也只会训斥几句。
毕竟赐婚的圣旨,早已经明发天下。
三书六礼的流程,如今也已经完成大半。
若非如此,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又怎敢大白天跑到侯府,和自己的便宜儿子私会。
“世子他……他给安宁公主写了一封休书……”
“噗……你说什么?休书?那逆子失忆,难道你也失忆了不成?此等大事为何直到现在才来禀报?”
一口茶水喷出,楚骁瞬间就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也顾不得去听仆役解释,把手中茶盏一丢,就急匆匆朝外走去。
如今聘礼已经送到皇宫,陛下给的嫁妆,更是数倍于其他公主。
为此,朝中一众谏议大夫,可没少上折子劝谏。
这个时候退婚,无异于把皇家的颜面丢在地上,再狠狠踩上两脚。
而且那逆子是侯府假世子的事情,也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等着落井下石。
当今陛下弑兄囚父,登上皇位的过程本就不甚光彩。
一旦退婚的事情传出去,即便那逆子替他洗刷了“渭水之盟”的屈辱,在有心人的拱火之下,也难保不会为了维护威严,降下雷霆之怒。
心中焦急之下,楚骁的步伐自然不慢。
谁知才刚走到门外,就和一道身影撞了个满怀。
若非身后仆役及时扶住,十有八九要摔个四仰八叉。
“哎呦~爹,你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儿?”
楚凡也顾不得去管自己被撞疼的脑袋,忙不迭上前搀扶住了便宜老爹。
谁知之前还对他关怀备至的楚骁,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门儿上,“你个逆子,不去追安宁公主,来为父这里做什么?”
“追她作甚?她嫁的不过是我侯府世子的身份。如今假世子的事情才刚传开,她就急不可耐跑来退婚。这种女人谁爱娶谁娶,我才不稀罕。”
楚凡揉了揉脑袋,脸上满是装逼打脸成功后的得意畅快。
原本还满心焦急的楚骁闻言,神情顿时一愣,“安宁公主不是前来探望你病情的吗?怎么变成来退婚了?”
“啥?她不是来退婚的?”
楚凡揉脑袋的动作一僵,连忙看向了旁边的仆役。
仆役见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侯爷明鉴,公主身边的婢女才刚把礼单送上,世子就满脸怒容地喊了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喊完之后,他就笔走龙蛇写了一封休书,然后狠狠甩在了安宁公主脸上。小的当时想阻拦来着,可是根本就拦不住啊!”
“咳咳咳……她带那么重的礼物登门,说话还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真不是来退婚的?”
楚凡已经意识到,剧情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可心里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旁边的楚骁闻言,气得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人家可是待字闺中的公主,前来探望你这个未婚夫,本就于礼不合,她要是不害羞扭捏,那还成何体统?”
楚骁越说越气,转身抄起戒尺,就朝着楚凡追了上去,“老夫让你胡说八道,你个逆子都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了,还敢叫嚷莫欺少年穷?咋滴?难道你还想谋反不成?”
“不是……你说谁饮马瀚海,封狼居胥?我吗?”